云一看见桌上的废纸,脚步立刻停住,脸上的泪还挂着,哭声却小了下去。
周卫国先看叶小鹿,又看江屿川。
“江县长,这事是不是有误会?”
叶小鹿差点笑出声。
“周同志,你媳妇举报我的时候没误会,证据摆上桌就有误会了?”
赵巧云捂着胸口。
“小鹿妹妹,我没有,我就是早上去前台问了问信封,想给知青朋友写信。”
叶小鹿靠回椅背。
“写信要写缝纫机?”
赵巧云脸白了。
“我练字不行吗?”
江进步把废纸往她面前一拍。
“练字练举报信里的词,你还挺勤快。”
赵巧云肩膀发抖。
“我真的没有,卫国,你帮我说句话。”
周卫国握紧手,看着桌上的废纸,还是往前挡了半步。
“叶同志,巧云跟你们有旧怨,这点我不否认,可你们这么多人围着她一个女同志,是不是太过了?”
叶小鹿脸色冷下来。
“她往我头上泼脏水的时候,我也是一个女同志,那会儿你怎么没觉得过?”
赵巧云立刻哭起来。
“我没有泼脏水,我就是害怕,她现在靠着县政府,谁都护着她,我不敢说实话,才……”
她忽然捂住嘴。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才什么?
老陈茶缸一放。
“哟,自己漏了。”
纪检干部拿起笔。
“赵巧云同志,坐下,把事情讲清楚。”
赵巧云不坐,往周卫国身后躲,手抓着他的袖子。
“卫国,我怕,他们会把我抓走。”
周卫国额角绷紧。
证据摆到这一步,再护下去,连他也要被拖进去。
江屿川起身,椅子腿擦过地面,他走到周卫国面前,会议室里连翻纸声都停了。
“周副营长,军属伪造事实,企图抹黑机关干部,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家属作风?”
周卫国抬头。
江屿川没有停。
“还是说,这是你的意思?”
周卫国脸色铁青。
“江县长,请慎言。”
江屿川看着他。
“那你也慎行,昨天你在县政府门口盯人,今天举报信就进了革委会,我如果把这两件事一并写成函件,交给你们部队政治处,周副营长,你自己掂量。”
赵巧云手一松,差点站不住。
“卫国……”
周卫国转头看她,牙关咬紧。
“是不是你写的?”
赵巧云哭着摇头。
“不是我。”
江进步把另一张记录拍出来。
“招待所值班员已经签字,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你借了信纸和信封,七点四十从后门出去,革委会传达室的人也认得你脖子上的蓝丝巾。”
赵巧云腿软,扶住椅背,手指抖得厉害。
叶小鹿看着她。
“赵巧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承认,还是我让人去招待所把你那支笔也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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