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吵闹的食堂门口,忽然静了半拍。
老黑把瓶子从嘴边拿下来,舌头在牙根上一顶,眼睛瞪得滚圆。
江进步急得往前凑。
“咋样?”
老黑没理他,又灌了一口。
喉咙咕咚几声,他打了个响亮的气嗝,手背往嘴上一抹。
“痛快!”
后头矿工一下挤上来。
“真好喝?”
“老黑,你别装!”
老黑一把护住瓶子,直接喝到底。
“给我来十瓶!”
李主任的圆脸变了色。
“十瓶?你一个人喝得完?”
老黑扭头喊。
“我班里十个人,一人一瓶。”
“甜里带酸,后头还有麦香,凉得正好。”
一个矿工抢过空瓶闻了闻。
“给我也来两瓶!”
“我来三瓶,带回去给娃尝尝。”
“别挤,先给我们班留一箱!”
车旁一下乱起来。
江进步抱着货单,被挤得帽子歪了。
“排队!排队!按班组来!”
叶小鹿站到车斗边,敲了敲木箱。
“今天一共五十箱,卖完就没。”
“食堂要是统一收,矿工在窗口买更方便。”
李主任立刻从门口出来。
“叶文员,咱们进屋谈。”
叶小鹿没动。
“就在这儿谈。”
“工人都听得见,省得回头说县里耍花样。”
李主任干笑。
“行,就在这儿。”
“多少钱?”
叶小鹿把货单摊开。
“麦汽按瓶算,食堂留一点差价。”
“另有库存啤酒,买两瓶麦汽,搭一瓶老啤酒。”
“啤酒给你压低价,食堂晚上小灶,招待,工会活动都能用。”
李主任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麦汽我能收,可啤酒我怕压手里。”
老黑在旁边嚷。
“老李,你不收我收。”
“买两瓶送一瓶啤酒,这便宜你还嫌?”
后头矿工跟着喊。
“收啊!”
“食堂不收,我们自己凑钱买!”
李主任额头冒汗。
“收收收,我又没说不收。”
叶小鹿把笔递过去。
“五十箱麦汽,你全包。”
“搭售啤酒按厂里库存批价走,先给你二十箱,卖完再补。”
“货款今天先结一半,剩下三天内转账。”
“食堂盖章,主任签字,矿工代表按手印。”
李主任捏着笔。
“还要矿工代表按手印?”
叶小鹿看了他一眼。
“怕你被人说私下拿货,也怕我们回去说不清。”
“手印一按,谁都明白,这是矿工自己喝出来的单。”
老黑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
“我按。”
他大拇指蘸了红印泥,往货单上一按。
“永安麦汽,好喝。”
“谁说不好喝,让他找我老黑。”
人群又笑起来。
李主任被架到这份上,只能签字盖章,又让会计拿钱。
半个钟头不到,车斗里的五十箱麦汽全空了。
江进步抱着一叠货款单,脸上笑意压不住。
“叶文员,真卖空了。”
马师傅从食堂后门扛出几袋面粉,脸上煤灰被汗冲出几道印。
“李主任说了,白面抵一部分款。”
“啤酒厂食堂正缺这个吧?”
叶小鹿看着那几袋紧俏白面。
“抵得好,赵厂长今晚能少愁一顿饭。”
李主任追出来。
“叶文员,明天还能送不?”
叶小鹿坐上副驾驶,回头说。
“看啤酒厂今晚能熬多少。”
“你要想稳拿货,先把市煤矿食堂的正式采购函写好。”
李主任立刻喊会计。
“写,赶紧写!”
车子重新启动时,老黑还举着空瓶在后头喊。
“明天多送点!别拿五十箱糊弄人!”
江进步把货单塞进怀里。
“听见没?嫌咱少了。”
叶小鹿靠着座椅,手指按了按帆布兜里的记事本。
“第一口卖出去,后头就有路了。”
马师傅把方向盘一打。
“叶文员,下一站市机械厂?”
叶小鹿看着车后几袋白面。
“去。”
“不过先绕一下煤矿调度室,把回程煤票盖了。”
江进步乐得直拍车
>>>点击查看《拒绝下乡,我在七零政府办当卷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