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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灯芯 第208章 造实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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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璩宏达给的期限,就写在约谈末了那句话里:三个月,一件实绩,交不出,清退回渝,听候查办。

    回渝听候查办,四个字。旁人听着是丢官,陆行舟听着是掉脑袋——回了重庆,他这十年的档案就得从头翻一遍,一页一页,翻到见骨。

    实绩得有,还得是一件不伤组织分毫的实绩。真去破一条自己人的线,那是拿同志的命换他的官;可凭空捏一件出来,璩宏达那双眼睛又不是糊的。

    墙角是墙角,绳子是真绳子。

    他把这道题揣了三天,揣到了白玫的梳妆台前。

    白玫的镜上搭着一条水红丝巾,镜前一排口红,歪倒了三支。

    陆书记也有求上门的一天?她描着眉,没回头,镜子里那双眼睛先笑了,太阳打西边出。

    陆行舟把帽子搁在台角。那地方原先摆瓶法国香水,如今空着。求个消息。斜桥,雒金荣的赌台。

    描眉的手停在半空。元宝台?白玫从镜里睨他,死人的地界,你沾它做什么。

    死了人?

    死了一家子。她搁下眉笔,转过身来,语气里那股懒劲儿散了,雒金荣放印子钱,五分利,利滚利。码头上扛包的、拉车的,输红了眼跟他借,三个月本翻一番。上月斜桥一个拉车的,姓什么我记不清——老婆抵进了堂子,十四岁的闺女也抵了,汉子隔天吊死在自家门框上。她冷笑,满斜桥都晓得,没一个敢放屁。雒金荣背后,戳着七十六号的牌子。

    陆行舟指节在膝上敲了两下。七十六号护着他?

    白玫的红唇挑起来,笑意里裹着刀,你当万啸卿待见这号泥腿子?他正想着招抚地方绅商,要个体面。雒金荣把事闹得街知巷闻,七十六号里头早有人撂话——这块烂招牌,摆不上台面,认都不认。她拈起一支口红,那赌台名义上替七十六号递点市井消息,是个眼线点。可要我说,他们做梦都想甩了它。

    陆行舟坐着没动,心里那盘账,一颗一颗归了位。

    一个敲骨吸髓、逼出人命的黑窝;一块连主子都嫌脏的烂招牌;一个跟组织半点不沾的敌伪外围。端了它,谁都不心疼,谁都要说一声好。

    他要的那份干净实绩,就在这儿。

    多谢。他起身戴帽。

    白端人家的消息?白玫斜他一眼。

    改日请你听戏。陆行舟拉开门,包厢。

    出了百乐门,他没回书店,先绕去斜桥走了一趟。

    元宝台开在一条弄堂底,门脸不大,幌子却气派。晌午刚过,里头已经乌泱泱一片,推牌九的、押宝的,吆五喝六。门口两条壮汉抱着膀子,一双眼睛在进出的人身上刮来刮去。弄堂口蹲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不敢进,又舍不得走——是来讨说法、又不敢讨的苦主。

    陆行舟买了包烟,在对街站了一刻钟,把这地方的门户、进出、上下手,记了个七七八八。白玫没诳他。这地方,该端。

    难的从来不是端,是端了归谁的功。

    组织不能沾这个功。军统的行动、军统的嘉奖,一旦跟他这条暗线扯上半点干系,就是往自己身上引火。这份实绩越漂亮,越得干干净净记在别人账上。

    记在谁账上最稳?璩宏达。

    那位新副区长的三把火烧了半个月,烧得区本部人人自危,却始终缺一样东西:一件拿得出手、报得上去的实绩。旧案复查翻的是陈年烂账,内部肃纪抓的是自己人,报到重庆去,只显得上海区一团糟。他要的,是露脸的东西。

    把这份大礼捧到他脚边,他非但不会疑,还当是自己新政的威风。逼陆行舟交实绩的人,反过来要承他一份人情——这道绞索,就解在这儿。

    他递上去的,不是当面邀功,走的是译电科的路子。一份条陈,夹在方鉴清科长的每日汇报里,轻描淡写:近日校对旧档,发觉斜桥一带有一处敌伪电讯落点,疑为七十六号外围情报站,兼开赌局盘剥平民,民怨已久,似可一并端了,为新政开个好局。

    落款,是译电科书记员陆行舟。字小,缩在末行。

    璩宏达一眼就相中了。为民除害,人证物证,报纸能登,重庆能夸——这正是他新政要的头彩。他亲自点了行动队,连夜围了元宝台。

    围台那夜,陆行舟没去。他犯不着去,也不能去。

    他在书店后屋,就着一盏灯,把白玫给的门户默画了一遍,又一笔一笔擦净,烧了。行动队按图摸进弄堂时,雒金荣正搂着账房核当日的进项。据后来传出来的,那厮起先还叫嚣着要搬七十六号压人,等行动队从他床板底下起出那部密件电本,他的脸,比死人还白。

    天亮前,元宝台的招牌被摘下来劈了。赌具抬走一车,印子钱的账本、抵押的地契卖身契,又一车。最要紧的是那部电本——坐实了敌伪情报站五个字。人赃俱获,一样不缺。雒金荣反绑着押出斜桥那天,街坊没人敢欢呼,可关着的窗,一扇一扇,都开了条缝。抵在堂子里的几个,后来陆续放了回家。斜桥街面上传开,都说这回军统办了桩人事;有人还在那户吊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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