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代号灯芯 第177章 造个身份(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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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款单呢？

    按月的，数目别整——不是一百，是九十七块六。养外室的钱是从家用里抠的，抠得零碎，抠得心虚。整钱是薪水，零钱才是私房。

    信，奴家拿手。白玫嗲了一句。

    别写好。陆行舟说，字要俗，话要肉麻，还带三分怨。上月说好来的，又失约太太那边紧，这月的钱迟几日——要有埋怨，有委屈，有算计。真外室的信一半想他，一半催钱。写得情深意长的是戏文，写得又酸又算的才是日子。

    白玫捻着烟，不笑了。

    再要一处公寓。霞飞路后头，租个亭子间，押三月租，租约落假名，让房东见过那女的一两回脸。人可以没去过几回，痕迹得留下——那张租约、那本房东的账、那点街坊的印象。他顿了一下。造家书那回他就懂了——真东西是有破绽的。还有，别做得太齐整。汇款单里漏一张、信里写错一个日子——滴水不漏的才是假的。方才那女教员栽就栽在太干净。造假这行，要留一道对不上的缝。

    那男人是谁？白玫问，总要有个正主，七十六号一查一个准。

    不给名字。陆行舟说，照片糊着脸，信里只称一个，租约落她的假名。那男人越查不着，越圆——她连挨打都不肯吐出他是谁，护的就是这个。名字一旦坐实，反倒假了；查不到正主，才对得上俩字。她那张嘴硬得越邪门，越像替这个缺口补台。

    陆先生，白玫掐了烟，正色，这一套下来，那位女先生的名节，就钉死在耻辱柱上了。她这辈子……

    她这辈子，先得有下辈子。陆行舟看着她，名节是活人的讲究。埋进七十六号女监里的人，没这份讲究。

    白玫沉默一息，应了。

    伪造要三天，递进去的法子比造更要紧。东西不能由他的手送——他一碰就脏了。得让它自己到万啸卿案头，像本就埋在那儿，只等人挖。

    七十六号里管收发的一个小书记姓昝，在夜莺线上挂着号，平日替副官跑腿归档，认钱，也认一点小功。陆行舟没让他造假，只递给他一条，让他自己去查这化名往霞飞路那处租约上对——查得到，是他查到的，功算他的。

    一个想在主子跟前露脸的小人物，挖到一床香艳丑闻，会怎么办？他会当成破案，兴冲冲捧到主任面前。

    三天后，昝书记果然捧着一沓东西敲开了那间办公室的门。照片、汇款单、七八封肉麻带怨的信、一纸假名租约——齐了，还带着一道对不上的缝。他自以为立了功：这女教员哪是受过训的，分明是钱业公会一位有妇之夫的外宅，怕丑事败露才咬紧牙关。

    活扣已经打好，就等万啸卿那只多疑的手往哪边一拽。

    那只手会往哪边拽，陆行舟赌不准。

    他只赌一样：万啸卿这辈子，没信过一个干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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