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姿曼妙,长袖飘飘,像是仙子下凡。
青竹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歌舞,心中暗赞:江南果然风流得紧,这宫廷乐舞,比中原的粗犷的胡旋舞,精致多了。
青竹真人,顾恺之端起酒杯,笑道,久闻道长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来,我敬你一杯!
如今青竹早已凭着战绩名满天下,凭着一战灭闽越的战绩,江南士绅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难怪顾恺之开始套近乎。
顾大人客气了,客气了。青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竹兄,韩熙载也端起酒杯,东瀛一别,数年不见。今日难得重逢,当浮一大白!
韩兄客气!青竹又饮一杯。
这几个都是酒场老饕,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不住地劝酒。青竹虽是酒中豪杰,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连番灌酒。
他心中暗道:这样下去,非醉不可。醉了事小,若是吐露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青竹悄悄运转体内道家真气,默默将体内的酒气逼出。
他表面上依旧谈笑风生,举杯痛饮,实际上酒一入腹,便被内力化解,从毛孔中散发出去。
这一手功夫,旁人自然看不出来。
只见青竹越喝越精神,面色如常,目光清澈,像是没事人一般。
李璟等人却是渐渐不胜酒力。
顾恺之最先趴下,趴在案上,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
韩熙载还算清醒,但也面色潮红,说话开始结巴。冯延巳年轻,酒量尚可,但也开始摇晃。
唯独李璟,毕竟是主人,强撑着与青竹对饮。
可他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说话越来越慢。
青竹道长果然海量……李璟打了个酒嗝,你……你怎么……越喝越精神……
伯玉兄,青竹笑道,你这酒量,可不如当年了。
胡说……李璟还想反驳,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口齿含糊道,我……我还能喝……来人啊,给朕满上,满上!
话没说完,他便趴在软榻上,沉沉睡去。
青竹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此时已是五更之后,天都快亮了。
殿外的丝竹之声早已停歇,歌伎们也早被李璟屏退了。
殿内一片狼藉,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青竹走到殿门口,碰了碰守门打着瞌睡的内侍问道:劳烦,我想出宫,还请小公公头前带路。
那内侍猛然从瞌睡中惊醒,看见青竹,恭敬回礼道:回道长,宫门落锁,需等天光大亮之后才能开启。道长可在偏殿歇息片刻。
青竹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墩墩的小孩子,穿着皇子的装束,正从殿外跑进来。
这孩子长得可爱,只是面相有点怪异——宽广方正的额头,面颊饱满丰润,两颗大门牙是骈齿,像兔子牙一样。
更奇特的是,他一只眼睛是双瞳子,瞳仁之中有两个瞳孔。
青竹刚刚运功逼出酒气,全身功力未散,目光一凝,便瞅见这孩子头顶丝丝缕缕的皇气透顶而出。
青竹心中也有定数,八成就是当年那个小家伙。
他蹲下身,轻声问道:这位小殿下,天还没亮,你到这里来干嘛?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孩子不过四五岁模样,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我乃皇六子从嘉。本来要去内学堂上课,父皇昨夜彻夜未归,我就过来看看。你是何人?怎么父皇喝成这样?
青竹心中了然,果然是当年自己吃过他满月酒的小皇子,原来也长这么大了。
书中暗表这便是后来的千古词帝李煜。
他笑了笑,摸了摸李从嘉的头:我是你父亲的客人,昨日陪他痛饮一番,没想到把他灌醉了。这厢给从嘉皇子赔个不是。
李从嘉忽闪着大眼睛,瞅了瞅青竹。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两颗黑葡萄,只是其中一只眼睛里,两个瞳孔重叠,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
他抿抿嘴,没说话,便跑入殿中,来到李璟身边。
他踮起脚尖,从袖中取出一块小手帕,给父亲擦拭唇角的涎水。那动作轻柔仔细,像是个小大人。
青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由想起自己的儿子小建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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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之后,青竹才出了宫城,回到梦笔驿。
他好好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暖洋洋的。
驿卒递来一封书信,说是从汴梁加急送来的。
青竹展开一看,是冯道的亲笔。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江南风光甚好,多迁延些时日,不着急回来。
青竹甚是不解。
他皱起眉头,心中暗道:冯老狐狸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留在江南做什么?
好在相国府布局甚广,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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