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所致。
大帅,朱罴禀报道,此人自称是贝州同知,名叫周文通。
周文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大帅……给满城百姓一条活路吧!
青竹皱了皱眉,示意他起来说话。
周文通却不肯起,只是跪在地上,哭诉道:契丹人来了之后,原知州大人不愿为虎作伥,被耶律察割当众斩首。下官……下官惭愧苟且偷生至今,唉。那耶律察割留下下官,说是要个熟悉政务的人帮他搜刮钱粮。下官也是无奈,满城百姓备受契丹人欺辱。如今大帅用兵如神,收复了贝州。只是若契丹人反扑,满城百姓……满城百姓……难逃活命啊!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青竹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周同知,起来吧。
周文通抬起头,满脸是泪。
按说契丹也就千八百人到了贝州,满城百姓就给祸祸成这样?青竹心中确实有些不忍道,按说城我也打下来了,只是贝州离莫州太远,强行占据,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难道,大帅就看着满城百姓自生自灭不成?周文乞求道。
拿起武器,自保才是正道,青竹双眉紧锁,如今契丹人在中原倒行逆施,眼下局势烽烟四起,刘知远在太原起兵,各地义军纷纷响应。契丹人自顾不暇,怕是不会派大军来攻打贝州。你若能组织城中青壮,编成乡兵,守住城池,未必没有生机。
周文通愣住了,他毕竟是一文官哪里想过拥兵自守,半晌道:组织乡兵?我们可以么?朝廷允许吗?
哪里还有朝廷?石重贵被流放到了契丹。青竹摇了摇头说道。
那下官该如何是好?
你且去府库清点一下,本帅也让人把契丹人的武器收缴过来,全部交给你。青竹顿了顿,又道,你自行组织人手,接管城防,天下未定之前,你就带着百姓自行治理,如此可好?
周文通听着这话头皮发麻,不过目前看来也只能照这位大帅的话行事,他也只能应承了下来。
青竹继续说道:“城外漳水河与运河交界的河闸被什么人破坏了?你若能带着城中百姓将河闸修复,恢复通航,本帅可以安排舰队,给贝州送些粮食和军械。只要水运畅通,贝州便能与外界联系,不至于孤立无援。”
周文通大喜,连连施礼道:多谢大帅!下官一定尽快安排人手,修复河闸。
青竹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说道:“不必谢我,契丹人肆虐,搞得中原民不聊生,定是不长久的。你且守好贝州,若是天下有变,当秉持本心,守境安民即可。”
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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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在贝州停留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组织人手清理街道,掩埋尸体,救治伤员。
风字营和山字营的骑士发挥了高效组织的能力,修缮房屋,分发粮食,训练乡兵。
周文通倒是个人才,很快便组织起了一支两千人的乡兵队伍。
虽然装备简陋,但士气高昂,经过契丹人这么一番折腾,人人都觉得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到了第四日上午,青竹下令全军撤出贝州城,继续向西进发。
沿途的景象,与之前并无二致。
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庄,偶尔还能看到乌鸦啄食白骨。
青竹已经麻木了,只是催马前行,不再停留。
五日后,队伍抵达黄河岸。
黄河水浑黄湍急,波涛汹涌,像是一条愤怒的巨龙。
青竹站在岸边,望着对岸,想起汴梁的繁华,心里思忖还不知道被契丹人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大帅,许仲催马跟上,前面便是澶州的地界,离着汴梁也就百十里了,咱们要南渡黄河么?
青竹正要回答,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扬起一路烟尘。
报——!探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大帅,汴梁探马送来的急报,汴梁城中,新降的晋军哗变了!
青竹惊异道:什么?赶紧详细说说。
耶律德光入汴梁后,将后晋的十几万降军收编,却迟迟不发军饷军粮。降军们不少是汴梁本地人,指望着军饷养活家人,几个月缺衣少粮,无饷可发,便开始聚众讨要。起初只是小规模的骚动,后来愈演愈烈,十几万降军与契丹军形成对峙,险些酿成大规模冲突。
那倒也是,契丹军制与中原不同,貌似之前听说是没有什么军饷的概念。青竹坐在马上跟许仲讨论道。
许仲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汴梁城中,后续如何?”
耶律德光起初派兵镇压,杀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将领。可降军们群情激奋,根本压不住。如今汴梁城内,契丹军与降军已经开始武装对峙,只是各有顾忌,谁也不敢先动。
青竹沉吟片刻,问道:那位契丹大皇帝如何应对?
根据城中莳花馆传来的消息,耶律德光似乎准备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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