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契丹人狡诈,必有埋伏。大军行进,当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李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杜重威那阴沉的脸色,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他调转马头,传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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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每日只走二十里,行军迟缓,士气渐衰。
符彦卿、皇甫遇等将,多次请缨为先锋,加快行军,都被杜重威驳回。
契丹人必有埋伏,不可冒进。
自开拔以后,这句话就成了杜重威的口头禅。
安审琦性子最急,几次三番找到杜重威,要求率本部兵马先行索敌。
都招讨,末将愿率五万先锋,沿黄河故道北上,为大军开路。
杜重威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安将军小心行事,若有异动,即刻回报。
末将遵命!安审琦大喜,当即与符彦卿商议,点齐三万步卒,两万骑兵,沿黄河故道北上。
此时的黄河故道,蜿蜒曲折,两岸芦苇丛生,地势低洼,斜斜流向东北方向。
安审琦率五万先锋,一路北上,未遇抵抗。
沿途的村庄,十室九空,乡野民众大多听闻契丹大军已至,拖家带口逃入深山避祸。
安审琦心中焦急,催促部下加速行进。
加快速度!契丹人就在前面,咱们迎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部下们齐声应和,倒是士气高昂。
可他们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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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黄河故道北段。
安审琦的大军,正在一片开阔地带行进。
两岸是茂密的芦苇荡,秋风吹过,苇秆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审琦骑在马上,目光扫视着四周。
将军,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道,前方探马来报,未发现契丹人踪迹。
继续搜索。安审琦沉声下令道。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敌袭!
前卫探哨的预警声刚刚响起,便被一阵箭雨淹没。
两岸的芦苇荡中,忽然冲出无数契丹骑兵。
他们骑在马上,弯弓搭箭,箭如雨下。
晋军猝不及防,前排士兵纷纷中箭倒地。
列阵!列阵!
安审琦大声呼喊,试图稳住阵脚。
可契丹骑兵来去如风,根本不给他列阵的机会。
他们分成数队,从四面八方冲入晋军阵中,弯刀挥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安审琦部大乱,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安审琦拼命收拢部下,可契丹骑兵的战术娴熟,来去如风,很快便把行动迟缓的步卒方阵凿穿,并且分割包围起来。
将军,快走!
副将见势不妙,拉着安审琦的马缰,拼命向南逃去。
安审琦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黄河故道上,烟尘漫天,血流成河。
前部两万步卒,随拼死抵抗,但因事起仓促,未能结阵,面对马快刀利的契丹狼骑,已经陷入绝境。
安审琦丢掉被围的部族,仅率本部两万余人,逃回新乡。
此战,损失近两万,士气大挫。
杜重威闻报,惊恐万分,当即下令全军退入新乡城。
紧闭城门,加强城防,无有本帅将令,不得出战!违者军法从事!杜大帅的声音略有颤抖,咬牙切齿的下了这道军令。
契丹人狡诈,必有埋伏,轻易不可出战!符彦卿、皇甫遇等将,多次请战,都被杜重威驳回。
都招讨,符彦卿沉声道,契丹人千里奔袭而来,师老兵疲。我军三十万,若全线出击,断其后路,胜算颇大。
不可!杜重威厉声道。
安审琦五万先锋,尚且大败,何况全军尽出?你想让大军陷入死地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传令下去,全军固守新乡,等待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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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杜重威只着力加强城防,并不断向开封请旨,要求增派援兵。
可石重贵手上的兵力,几乎已经全部交给了杜重威,实在没有多余兵力。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杜重威的求援信,哭笑不得。
朕把禁军都给了他,他还向朕要援兵?石重贵看着自家姑父的奏章,又好气又好笑道:朕手上只有几千宿卫,难道要朕亲自上阵?
石重贵喘了几口粗气,最终无奈地下旨:冯玉,再次明诏天下,要求各方镇率兵勤王。
宰相冯玉拟定诏书,明文发出,但应者寥寥。
刘知远在太原,按兵不动。?赵在礼,龟缩在寿州称病。
各镇节度使,或观望,或推诿,或干脆装聋作哑。
仅有折从阮自西路起兵,进攻耶律德光的后路朔州,算是相应了石重贵的号召。
石重贵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殿外青石板的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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