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收起了千里镜,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契丹押运队约三百骑,分散在队伍两侧,前后各有数十骑警戒。
队伍很长,百姓约有两三千人,被绳索串联,行动不便。
契丹人的注意力,大多放在驱赶队伍上,对周围的警戒并不严密。
能打?青竹指着契丹军跟吉元商量道。
回大帅,吉元倒是不含糊,此次带出来的轻骑,俱是参加过正定之役的老卒,经过休整,这次都武装到牙齿了……
许仲看了看地形,道:我们人数也不多,要速战速决,否则纠缠上了,契丹来了援兵会麻烦许多。
青竹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风字营将士。
他沉声道:“不必纠缠,风字营人手两张骑兵弩,冲锋抵近,一人射两轮,估计也就差不多了。再有能动的,补个刀,战斗结束!”
风字营本就是旨在一个来去如风的机动性,又是经过苦战硬战的精锐,五百打三百,优势在我。
风字营,听令!
五百骑齐声呼应的同时,自动站成冲击阵型。
分两队。一队吉元率领,左路抵近射击。另一队由吉元率领,绕到右路,也是抵近射击。务必一击必中!
速战速决,最快速度解决战斗!解救百姓!
解决战斗,解救百姓!
——
青竹拔出金锋剑,剑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一夹马腹,胯下青骢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五百骑紧随其后,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带队的契丹将领一路上都在嘲笑中原没有男子汉,自己在这河北平原上,大肆劫掠了十数日,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岂料突然看见东北烟尘大起,显然是有骑兵突进,一时还有些恍惚,以为是自家兵马过来接应。
等他们看清太清骑士团的大旗,两路骑兵已经冲到面前,将自己的队伍围住。
金锋剑挥出,一道寒光闪过,最前面的契丹骑兵还没来得及拔刀,便被弩箭穿喉而过。
风字营的骑兵打这种仗有一套非常成熟的套路,抵近敌军五十步,手中的骑兵弩,瞄了就射,主打一个措手不及,攻其不备。
弩箭攒射,所过之处,血花飞溅,无人能挡。
契丹押运队虽然有三百骑,可他们分散在长长的队伍两侧,一时间难以集结。
加之被掳的百姓挡在中间,契丹骑兵不敢放马狂奔,生怕踩死这些,束手束脚,战力大打折扣。
许仲在右路瞅准了敌将,带着十来个人把对手围住,一轮攒射,对手身上插满了箭支,像刺猬一样,倒落尘埃。
契丹人见主将阵亡,顿时大乱。
与此同时,许仲率领的另一队骑兵,也从后方杀到。
前后夹击,契丹人腹背受敌,溃不成军。
不到一刻钟时间,三百名契丹骑兵,或死或亡,无一幸免。
——
战斗结束,青竹勒住马缰,环顾四周。被掳的百姓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风字营骑兵下马斩断绳索,好些人直接瘫倒在地,不能言语。
一个孩童,约莫五六岁,正趴在一具女尸身上,放声大哭。
那女尸衣衫不整,胸腹间有个血窟窿,是长枪的贯通伤,想必是半路就不行了,被队伍挟裹着走到这里。
青竹沉默片刻,翻身下马,走到孩童面前。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孩童的肩膀:别哭了。
孩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爹……娘……都没了……
看着孩童空洞的眼神,饶是铁汉一般的青竹,心中一抽。
他站起身,对许仲吩咐道:清点人数,弄点水和吃的,能走动的,让他们往东走。去莫州。
大帅,许仲犹豫了一下,人数太多,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我知道。青竹心情十分沉重,他低声道,也不能看着不救。你带一百骑去放哨,其他人去找水源,烧点热水,先吃点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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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被就地安置。
风字营的将士们,纷纷拿出自己的干粮和水袋,分给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
好在此地里正定还有点距离,萧翰人马不多,还覆盖不到这边。
花了两个时辰抚慰难民,整个队伍才算有了继续行动的能力。
此刻为了逃命,难民相互扶持,实在伤重的,才让风字营的马匹驮着。
沿途能安置的县城安置一些,队伍逶迤了七八里地,回到莫州,已是两日后。
青竹面色凝重,直奔临时大本营。
冯道已从幽州赶来,正在帅帐中等他。
老相国。青竹推门而入,声音沙哑。
冯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契丹人打草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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