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行转手给了一个山西粮商,换得白银一万两千两。
客栈则留给了吉云师兄,作为阳庆观的产业,继续经营。
庄子、货仓、莳花馆,这些明面上都跟相国府没啥关系,原样不动。
两个月下来,相国府在汴梁的明面产业,基本处理完毕。
暗地里的产业,也做了相应的调整。
青竹算了算,总共转移了约莫五千两黄金,三万两白银的资财,以及大批布匹和珍贵药材。
差不多了。他对司裴赫说道,再搬下去,容易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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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石重裔从幽州回来了。
他与石重贵是都是石敬瑭的养子,名义上的亲兄弟,可两人的关系,虽不说势同水火,也算得上形同陌路。
石重贵登基后,忌惮石重裔的身份,石重裔自己也识趣,本想去江南吴越国避祸,却让青竹半道一通忽悠,北上去了幽州做了府尹。
反正幽州是北七州的地盘,冯道和青竹都对他礼遇有加,比在汴梁受气强多了。
这次回汴梁,是为了祭祀父亲石敬瑭。
石敬瑭的陵墓,在汴梁城外五十里的巩县。
石重裔带着一队随从,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在陵墓前大祭了一番。
祭文写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引得在场的百姓纷纷侧目。
消息传到宫中,石重贵勃然大怒,斥道:这个贼子,分明是在收买人心!无有朕的明诏,他怎么敢回京?来人,传朕的旨意,削去石重裔的爵位,贬为庶民!
他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茶碗乱跳。
伺候左右宦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最后还是皇后冯氏站了出来,低声道:陛下,息怒,怎么论你们也是兄弟,岂能失了体面?再说从妾身这边论,怎么也得给当年的重胤几分薄面。
石重胤乃是石重胤的亲兄长,而这位皇后冯氏乃是石重胤的未亡人。
石重贵当年见到这位寡嫂,当时就曹贼魂附身,给迷得茶不思饭不想,终于自己坐上皇位以后,按照沙陀人收继婚的旧例,把这位寡嫂迎进宫中。
都不能过了石敬瑭的守孝期便立为了皇后。
陛下,景延广得知消息后,也入宫劝解道,对此贼子,不如暂且忍耐,待末将北伐契丹之后,再收拾他不迟。
石重贵咬了咬牙,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罢了,随他去吧,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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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重裔祭祀完父亲,便大模大样回了汴梁,也不住自己之前的剡王府,来阳庆观找青竹。
青竹总捕头,他一进山门,便哈哈大笑,这次回汴梁,我痛快了!
怎么痛快?青竹看着他的模样不禁也好笑,仿佛又回到当年他做开封府尹,自己被强拉壮丁成了“临时总捕头”的日子。
我那个便宜哥哥,听说我祭祀了父皇,气得跳脚,要削我的爵位。石重裔一脸得意。
结果呢,景延广那老小子劝他忍耐,说怕我起兵造反。哈哈哈,老子现在坐拥北平府,背靠老相国和太清骑士团,他石重贵敢动我?
青竹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石重裔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心里清楚得很。
这次回汴梁祭祀,怕是给大晋皇朝上最后一炷香了。
行啦,我的石大府尹,青竹笑着调侃道,事也办完了,你便宜老爹的墓也祭拜完了,把城里细软收拾收拾该回去了。
回去?石重裔愣了一下,我还准备拿着亲王仪仗在城里嘚瑟两天呢?这么急?
麻溜得给我收拾行李。闹了这么大动静,还不够你嘚瑟的,青竹正色道,刚刚收到消息,耶律德光那边,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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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报是莳花馆冯璇娘送来的。
冯璇娘本就是相国府一系的情报核心,莳花馆就是汴梁的情报中心。
密信上写着,九月末,耶律德光的大军已经在草原集结。先头部队五万人,由赵延寿率领,已经南下。还粗略提到了契丹军的兵力部署、进军路线。
进军的路线和兵力跟冯道猜测的几乎一模一样,青竹也不得不佩服老狐狸的料事如神。
夫君,司裴赫看罢了密信,问道,咱们怎么办?按原计划撤退?
青竹沉吟片刻,道:对,咱们不趟这趟浑水。这江山能不能守住,那就看石重贵自己的造化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下达命令:收拾东西,启程回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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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北返时,已是十月初。
汴梁城的秋色,正浓。
可青竹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城墙,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初次进汴梁之时,他是刚刚下山的小道士。
现在自己成了手挽天下强军的一方豪强,但这座城的命运,似乎就要迎来终结。
夫君,司裴赫走到他身侧,轻声道,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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