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未稳,不敢轻举妄动罢了。如今刘晟坐稳龙椅,自然要清洗异己。
他顿了顿,看向刘若拙:若拙兄,咱们打个赌如何?
刘若拙挑眉:赌什么?
赌这刘晟,会不会把自家兄弟都杀光。冯道淡淡道。
刘若拙皱眉:都杀光?冯兄未免言过其实。刘洪昌一人也就罢了,刘龑诸子,难道一个不留?
正是。冯道肯定地点头,刘晟得位不正,寝食难安。他那些兄弟,每一个都是潜在的威胁。以我对这狼子的了解,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刘若拙沉吟片刻,摇头道:我不信。骨肉相残到这般地步,刘晟就不怕天谴?
甭废话,老牛鼻子就问你,赌不赌?冯道追问。
刘若拙一拍案几,赌注是什么?
冯道捋须微笑,目光却落在青竹身上:到了你我这个年纪,这个身份地位,赌钱有什么搞头?不如……以姓氏为注。
姓氏?赌这个?谁输了跟谁姓,小孩子的玩意。刘若拙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赌青竹以后在史书上,到底姓刘还是姓冯。冯道淡淡道。
青竹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两位长辈。
刘若拙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冯可道!你这是要跟我抢徒弟?
唉,非也。冯道摇头,青竹是你的徒弟,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史笔如刀,马虎不得,青史留名总得留个全名吧。总不能青竹青竹儿的写着。
他看向青竹,目光深邃:青竹啊,你这一身家底,一半来自老牛鼻子,一半来自老夫。北七州今日武功之盛,你功不可没。百年之后,史官提笔,总得给你冠个姓吧?
青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看师父,又看看冯道,两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青竹哭笑不得,弟子……这玩意儿也要堵么?你们俩老头打赌,拿我作什么法?
这才有意思嘛,老牛鼻子你是不是输不起?冯道摆手,这赌约,你到底赌不赌。
刘若拙一拍大腿,笑道:我凭什么赌?青竹是我从小带大,手把手教出来的。凭啥不跟我姓。
那你玩不起啊。冯道不甘示弱,不赌就算了,你怕了呗。
两人互相不服气,却各不相让,最后刘若拙一咬牙,赌了!
青竹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位长辈拿自己的姓氏打赌,心中为之气结,这俩老顽童,一点也不靠谱。
想了又想,看着正在击掌盟约的俩老头,他只能低头喝茶,默默抵触着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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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既定,话题转到刘福的安置上。
福叔的事,青竹已经跟我说了。刘若拙叹道,他跟了我四十多年,从四川到中原,从中原到北七州。如今年近六旬,想落叶归根,也是人之常情。
冯道点头:刘福看守刘家港产业十多年,井井有条,功不可没。他既想回四川,依老夫看……
哟,冯大相国有何高见?刘若拙问道。
不妥。冯道摇头,后蜀孟昶治下,虽称轻徭薄赋,但蜀道艰难,栈道凶险。刘福年事已高,入川一趟,路途遥远,万一有个闪失……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如今乱世,四川亦非净土。孟昶年幼,权臣当道,谁知道日后会如何?不如就让刘福留在幽州养老,北七州虽不及蜀中气候温和,却胜在是我等的基业所在,乱世之中安稳最高。
刘若拙沉吟片刻,点头道:所言有理。阿福跟我一场,我不能让他老了还吃不上一口安乐茶饭。
他看向青竹道:明日吧,我就去跟阿福说,让他留在幽州养老,跟我做个伴。刘家港那边,另派可靠之人接管。
青竹点头:弟子明白。
至于人选……刘若拙想了想,你从太清宫挑个合适的师兄师弟啥的。你自己定。刘家港是咱爷俩的私产,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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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最后转到刘家港遇刺一事。
青竹将当日情形详细叙述了一遍:……弟子与德鸣在街市闲逛,走进一处窄巷,忽然察觉到杀气。那刺客从暗影中突然现身,一柄直刀直刺弟子腰腹。
暗影中现身?刘若拙眉头微皱,如何个现身法?
就像……青竹回忆着,就像从墙角的阴影里突然冒出来一样。弟子明明看着那处空无一物,可那刺客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凭空出现?刘若拙追问道,可有看清他是如何隐蔽的?
青竹摇头:弟子事后检查过那处墙角,并无暗道机关。那些忍者身形矮小,穿着夜行服,包着脑袋只露一双眼睛。最奇怪的是,他们似乎能融入阴影之中,让人难以察觉。
刘若拙听完,陷入沉思。
冯道在一旁问揶揄问道:华盖大真人,可曾听说过这种手段?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老道真有些印象。刘若拙缓缓道,早年我云游四方,曾在西域见过类似的手法。
西域?青竹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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