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师父,咱们怎么进城?赵匡胤问道,“上次我跟柴荣哥哥进城,可是费了些周折。”
青竹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咱有正式身份,拿着这个去通关,契丹国正经的请柬。
守城的契丹士兵检查了文书,又打量了青竹等人几眼,见他们衣饰华贵、气度不凡,也不敢刁难,挥手放行了。
进了城,青竹发现云州虽在契丹治下,但城中百姓十之七八仍是汉人。
街市上店铺林立,胡汉商贾往来不绝,倒也热闹。
师叔,这云州看着比想象中繁华啊。德鸣四处张望。
云州是草原与中原的贸易中转站,历来富庶。赵匡胤几个月之前刚来过,给师兄解释道,契丹人虽然占了城池,但还得靠汉人做生意,所以也不敢太过逼迫。
一行人来到云州驿站。
这是专门接待各方使节和商队的馆驿,院落宽敞,房间整洁。
驿丞是个四十来岁的汉人,见青竹等人气度不凡,连忙殷勤招呼。
青竹取出文书,说道:给我们安排几间上房。
好嘞!驿丞连忙吩咐伙计去准备,又压低声音道,几位看着像是中原人,最近云州不太平,你们晚上小心些。尽量别外出。
青竹眉头一挑:哦?怎么?城中不太平?
驿丞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还不是因为井陉之战……契丹人吃了大亏,好些个部落勇士死在了战场上。这些天,总有契丹武士在城中寻衅,专门找汉人的麻烦……
青竹心中一动,与德鸣交换了一个眼神。
知道了。多谢提醒。他淡淡道,随手赏了驿丞一贯钱。
驿丞千恩万谢地去了。
夜深人静,云州驿站。
青竹坐在房中,借着烛光翻阅着带来的地图。德鸣和赵匡胤坐在一旁,低声交谈着。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伴随着几声醉醺醺的吆喝。
青竹眉头微皱,收起地图,站起身来。
师父,我去看看。赵匡胤抢先道。
一起去。青竹淡淡道。
三人走出房门,只见院门外站着五六个契丹武士,个个身材魁梧,满脸酒气。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腰间悬着一把弯刀。
你们是什么人?那壮汉指着青竹等人,醉眼惺忪地喝道,见了爷爷们,还不跪下?
青竹打量着这些人,心中疑惑。
他原以为是有人认出了自己或是幽燕十八骑的身份,特意来找麻烦。但看这些人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他们,纯粹是酒后寻衅。
阁下是?青竹淡淡问道。
老子是乙室部千夫长耶律斛!那壮汉拍着胸脯,井陉之战,老子死了三个兄弟!都是你们这些南人害的!
青竹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井陉之战,契丹大败,乙室部作为先锋,损失惨重。
这耶律斛的兄弟死在了战场上,心中积怨,又不敢去找太清骑士团报仇,便拿城中汉人出气。
耶律千夫长,青竹语气平静,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商人,与井陉之战无关。你若是心中有怨,该去找该找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撒酒疯。
撒酒疯?耶律斛大怒,老子看你们这些南人就是欠收拾!兄弟们,给我上!
他身后的几个契丹武士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青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德鸣。
点到为止。
明白。
赵德鸣上前一步,挡在青竹身前。
他手中握着一柄桃木剑,剑身古朴,看似寻常,实则就是普通硬木削成。
第一个冲上来的契丹武士挥拳便打。
德鸣侧身一闪,桃木剑轻轻一挑,点在那武士的肘关节处。
那武士只觉得手臂一麻,半边身子都僵了,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好小子!耶律斛见状,酒醒了大半,拔出弯刀便冲了上来。
德鸣不慌不忙,桃木剑划出一道圆弧,使的是太清剑诀中的揽雀尾。
耶律斛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弯刀便被一股巧劲带偏,砍在了空处。
耶律斛大怒,变招再攻。这一刀势大力沉,直劈德鸣面门。
德鸣脚步一错,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同时桃木剑斜刺而出,点在耶律斛持刀手腕的脉门上。耶律斛只觉得手腕一麻,弯刀险些脱手。
耶律斛脸色涨红,他好歹也是乙室部的千夫长,在战场上厮杀多年,何曾被人如此戏耍?
他怒吼一声,使出浑身蛮力,弯刀舞成一团银光,向德鸣笼罩而去。
德鸣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他身形一转,桃木剑如灵蛇出洞,穿过耶律斛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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