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蜿蜒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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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午后,山路愈发险峻。
一侧是峭壁千仞,一侧是深渊万丈,最窄处仅容一马单行。
枯松倒挂,怪石嶙峋,山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鬼哭狼嚎。
大家小心!柴荣走在最前面,一手牵马,一手扶着岩壁,牵紧缰绳,别让马受惊!
话音未落,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马嘶。众人回头,只见一匹驮马不知被什么惊扰,突然扬起前蹄,身子一歪,竟向悬崖边滑去!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赵匡胤纵身跃出,一把抓住那匹马的缰绳。
那马足有三四百斤,下坠之力何等巨大,赵匡胤被拽得一个踉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崖外!
贤弟!柴荣大惊。
赵匡胤咬紧牙关,体内真气急速运转。
得亏是从小练的道门正宗玄功,丹田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双臂骤然发力,一手拽马,一手挽着一棵松树,竟硬生生将那匹马拉了上来!
嘶——那马前蹄落地,踉跄几步,终于站稳。
柴荣冲过来,帮着稳住马匹,又检查赵匡胤的伤势:贤弟,你没事吧?
赵匡胤喘着粗气,摆手道:无妨。这马受了惊,得好好安抚。
柴荣松了口气,正色道:贤弟好身手。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行商在外,货物是其次,人命最重要。事若不济,当重人而轻物。方才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向令师交代。
赵匡胤心中一凛,躬身受教:柴大哥教训得是,小弟记住了。
柴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过你这身力气,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果然一身武艺,端的不凡。
众人继续前行,更加小心翼翼。
傍晚时分,堪堪到了半山腰一座荒废的山神庙,这也是石守信之前探查过的宿营地。
这庙年久失修,山门倒塌,殿堂破败,但好歹能对付一宿。
众人将马匹拴在庙内,在庙中生起篝火,取出干粮分食。
这庙有些年头了。石守信四处打量,也不知供的是谁,回头咱们措点香拜一拜。
柴荣点头称善。
吃了晚饭,天色大黑,虽说只是秋天,但山中寒气重,众人围着篝火,取了铺盖,围成一圈,渐渐睡去。
柴荣安排了守夜的人手,自己则和衣而卧,保持警惕。
半夜,山雨突至。
雨点砸在屋顶上,淅淅索索,惊醒了柴荣。
雨倒不大,只是山风呼啸,吹得破庙门窗吱呀作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拍打。
柴荣起身查看,只见外面漆黑一片,离了火光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皱眉道,但愿不要耽误明日的形成。
石守信也醒了,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的风雨声,脸色有些发白。
柴大哥,你听……他颤声道,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柴荣侧耳倾听,果然,风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异样的声响——像是女子的呜咽,又像是老叟的咳嗽,断断续续,飘忽不定。
莫不是风声?一名随从强作镇定。
不像……石守信摇头,我听过这声音,山中老猎户说……山里有时候会闹……
他话未说完,那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呜咽声如在耳畔,咳嗽声仿佛就在门外。
庙中的马匹也开始躁动,发出不安的嘶鸣。
石守信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抓住赵匡胤的衣袖。
赵匡胤一时也给他弄得心慌,霍然站起身来,拧眉瞅着山门外。
这种事似乎听师父说过,当年在崂山师父他老人家也遇到过,当时师父怎么处理来着?
我一个堂堂太清宫嫡传,能怕这个?赵匡胤想着想着,手指不由自主的掐出了金光诀。
诸位莫慌。他强自镇定道,想来,不是啥大事。
说罢,他在柴荣惊讶的眼神中,走到庙堂中央,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体内真气流转,按照青竹传授的法门,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箓。
那符箓画的潦草,柴荣看了半天,怎么感觉自己这个赵兄弟,写了个“吊”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赵匡胤口中诵念金光道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着咒语念诵,赵匡胤身前隐隐金光浮动。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骤然暴涨,如一轮小太阳在庙中升起。
那呜咽声、咳嗽声瞬间消失。连带风雨似乎也小了一些,马匹渐渐安静下来。
赵匡胤收功起身,脸色有些苍白,但神色平静如常。
石守信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赵公子……这是仙法?
赵匡胤苦笑道:哪里哪里,我太清宫秘传金光破煞诀,师父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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