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豁口处布置了更多火油罐。
弩箭齐射,火油罐炸裂。
满地烈火,契丹骑兵再次寸步难进,逡巡不前。
但耶律德光并不意外,他让抛石机调整了方向,朝着正西的城墙继续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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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石重贵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抛石机,看着那段崩塌的城墙,心中充满了绝望。
两日来,抛石机的轰击让正定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城墙塌了一段又一段,军民死伤无数。
如果不是景延广拼命死守,如果不是青竹送来的那些火油罐和单兵弩,正定城早就已经陷落了。
陛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莹快步走来,沉声说道,抛石机对城墙的伤害太大,必须想办法摧毁它们。
石重贵点点头:朕知道。但那些抛石机在三百步外,咱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到,骑兵出城半路就得被截杀。
可以用火油罐。赵莹说道,景将军提议,组织一支敢死队,身背火油罐,夤夜出城突袭抛石机阵地。
石重贵眼前一亮,随即黯淡下来,道:如此一来,这些甄选出来的勇士,岂不是有去无回?
宰相赵莹面色亦是愁苦道:“除此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
石重贵思忖再三,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
他立刻召来景延广,到行宫商议。
陛下,臣已经从沙陀精骑和禁卫当中抽调了五百勇士。景延广禀报道,这些人都是身披重甲的死士,每人身佩四只火油罐,准备明日拂晓前出城,决死突袭。
石重贵看着景延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景延广,虽然狂妄自大,有些目无自己这个天子,不过论起打仗,还真只能依靠他。
石重贵默默点了点头,说道:“还是按照军规,家中父子同在的,子去。兄弟同在的,兄去。独子不去。可好?”
已经遴选过了。景延广看着尚显稚嫩的皇帝,点点头。
“吩咐伙头军,今晚多加肉食,每人赐一碗酒,以壮军威。”
景延广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石重贵望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
然后,他转身对内侍说道:给朕准备笔墨,朕要给青竹写一封信。
赵莹闻言一愣。
石重贵沉声说道,今晚夜袭,单凭朕手中的兵力,未必能成事。确实需要太清骑士团配合。
赵莹没想到自家陛下能放下身段主动求援,他随即点点头,诚恳道: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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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骑士团大营。
夜深人静,青竹正在中军大帐中研究地图,忽然听到帐外传来禀报声。
大帅,正定城来人了,说是有陛下的亲笔信!
青竹一愣,随即笑道:哟呵,陛下给本帅写信?不对不对,他写的应该是圣旨吧。你看看你们素养要提升,应该喊一嗓子圣旨到!
青竹怪模怪样的学着内侍说话,幽燕十八骑听着好笑,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不多时,一名身着禁军服饰的信使走进大帐,单膝跪地:奉陛下之命,给青竹大帅送来御笔信。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笺,双手呈上。
军中也没那么多规矩,青竹伸手接过信笺,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诚恳。
太清骑士团青竹卿台鉴:
吾自登基以来,意在光复河山,驱除契丹狼子。
然急功近利,不听相国良言,致情势急转。
今契丹大军压境,正定危在旦夕。
卿之太清骑士团,忠勇可嘉,屡次雪中送炭,吾深铭五内。
今日夤夜,我部将遣敢死队出城,突袭契丹抛石机阵地。
此战关乎大晋存亡,吾恳请卿率部配合,共破强敌。
若能功成,吾必重赏,封王拜相,不在话下。
切望卿以天下苍生为念,鼎力相助。
石重贵亲笔
青竹看完信,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将信纸递给一旁的钱弗钩:老钱,你看看,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位陛下么?
钱弗钩接过信,仔细看完,笑道:大帅,这信写得倒是诚恳,连朕都不称了,看来咱们这位天子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
青竹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将信纸放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正定城的灯火。
大意了,早知道正定城这么不结实,怎么也给石重贵装上两门八牛弩,哪里知道他们武备这么拉胯。遇见投石机,连个反制的手段都没有。
他转过身,对许仲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投石机始终是个祸患。咱们的火字营不是针对这个特训过么?
火字营营正吉隆闻言起身抱拳道:“确实特训了一番,用燃烧罐,击毁效率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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