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之上,那马身高六尺,膘肥体壮,四蹄如碗,乃是幽州马场精心培育的顶级战马。
王重源头戴凤翅盔,盔顶装饰着一束鲜红的簪缨,在寒风中猎猎飘扬。
身上穿着的是山字营特制的板甲,甲片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他的双臂,套着精钢打造的护臂,手戴铁手套,指节处还有尖锐的倒刺,既可防护,又可伤人。
双腿裹着铁胫甲,脚踏铁靴,靴底镶嵌着铁掌,踏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在他身后,三千山字营骑士,皆是同样的装束。
出发!
王重源一声令下,率先催动战马,向北疾驰而去。
三千具装骑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轰然启动,向着新河县方向席卷而去。
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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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截击部队,轻装简从,只求速度。
由于是近距离截击,离大营不到百里,补给并不复杂。
每名骑士只带了两天的干粮,后勤队也只备了两天的马料。
但每人却是双马配置。
一匹是作战马,披挂重甲,用于冲锋陷阵。一匹是备用马,用于长途奔袭驮装军械。
剩下的后勤载荷,全部用来装载弩箭。
大军一路疾行,沿新河县方向机动。
冬日的河北平原,一片萧瑟。
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光秃秃的树木如同鬼魅般伫立在道路两旁。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却不见人影——百姓们早已听闻战事,躲入城中或逃往他乡。
将军,前面就是赵州桥了。
赵州桥就是隋代名匠李春设计的石拱桥。
一名哨骑从前方疾驰而来,禀报道。
王重源点点头,举起右手,示意大军减速。
回将军,前方三十里,大王庄村外的凤鸣湖附近,发现契丹军营。约有一万人马,正在湖边扎营休整。
凤鸣湖?
王重源眉头一皱,从怀中掏出地图,仔细查看。
凤鸣湖,位于赵县以北,是一个不大的湖泊,周围地势平坦,适合大军驻扎。
赵家兄弟选择在这里扎营,显然是看中了这里的水源和地形。
王重源冷笑一声:赵家兄弟,倒是跑得挺快。
他将地图收起,抬头望了望天色。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太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传令下去,全军着甲,上马缓行。待前进至离凤鸣湖五里左右,再换作战马匹。
传令兵领命而去。
王重源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赵延寿,赵延昭,一天一夜跑了两百里,以为就能逃出生天?
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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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缓缓前行,在距离凤鸣湖约五里处停下。
王重源下令,全军换装。
骑士们纷纷从备用马上取下作战马的缰绳,将原本骑乘的备用马交给后勤队看管。
接着为作战马披挂铠甲。
战马的重甲,由胸甲、颈甲、面甲、鞍甲等多个部分组成,需要用皮带和铁扣一一固定。
整套铠甲重达数十斤,披挂完毕后,战马就变成了一头头钢铁巨兽,威武而狰狞。
五里之外,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营帐,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
那就是赵家兄弟的营地。
从这边望去,可以看到营地周围有不少游骑在巡逻,但秩序显然并不严密。
毕竟,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又长途奔袭两百里,士卒疲累,警惕性自然下降。
更重要的是,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具装骑兵,还会来得这么快。
王重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狗日的跑得挺快,一天半的时间跑了两百里,省的你家王爷爷去寻你!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翻身上马。
全军听令!检查装备,准备出击!
三千骑士,纷纷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王重源高举右手,鲜红的簪缨在暮色中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山字营,出击!
一声令下,三千具装骑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向着凤鸣湖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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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动,震得大地颤抖。
起初,那声音还很遥远,如同天边传来的隐隐雷鸣。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凤鸣湖畔,赵家兄弟的营地,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在营地中响起。
契丹骑兵的反应,倒也不算慢。
毕竟是从大草原上杀出来的精锐,即便刚刚经历大败,即便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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