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审浪站在旗舰的甲板上,顶着两个依然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却格外亢奋。
东瀛度假啊!
副帅,都准备好了。一名校尉上前禀报。
安审浪点点头,大手一挥:起锚!开船!
起锚——!
开船——!
随着一声声号令,二十艘斗舰缓缓启动,沿着滹沱河向东驶去。
河面上,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仲率领的五百风字营轻骑,沿着河岸一路随行,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在夜色中疾驰。
青竹站在河岸上,目送舰队远去,直到那些黑影消失在夜色尽头,才转身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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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沿着滹沱河向东行驶了约两个时辰,在天亮前抵达了一处河湾。
这里是滹沱河与清凉江的交汇处,水流平缓,适合转向。
转舵!进入淦阳河!安审浪站在船头,大声下令。
淦阳河有一段乃是黄河故道,水流也更湍急。
但斗舰吃水浅,在这样的河道中反而更加灵活。
全速前进!安审浪下令,明日天黑必须抵达贝州!
斗舰扬起风帆,借着江风,顺流而下。
两岸的景色飞速后退,从荒凉的河滩,渐渐变成了稀疏的村落,再到密集的城镇。
贝州,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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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八年正月二十四,酉时。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淦阳河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
安审浪站在船头,透过雾气,隐约看到了前方一座城池的轮廓。
贝州城!
收帆减速!安审浪低声下令,准备战斗!
二十艘斗舰缓缓减速,船身上的油布被悄悄揭开,露出下面狰狞的八牛弩。
每一架八牛弩上,都装填好了三发火油弩。
火字营的弩手们各就各位,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城池。
距离?安审浪问道。
八百步!了望手报告。
再近一些……安审浪喃喃自语,再近一些……
斗舰继续缓缓前行,距离贝州城越来越近。
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
停船!安审浪突然大喝,挂旗号!
旗舰上,一面黑色的旗帜缓缓升起,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字。
这是太清骑士团的帅旗!
八牛弩准备!射击准备!
随着安审浪一声令下,二十艘斗舰上的油布同时被扯下,八十架八牛弩暴露在晨光之中。
那些巨大的弩机,如同一只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贝州城头,守军终于发现了江面上的异常。
敌袭!敌袭!城头上响起凄厉的警报声。
但已经晚了。
标高一!放——!
安审浪一声令下,八十架八牛弩同时发射!
嗡——!
两百四十支火油弩如同一片火云,划破晨雾,向着贝州城头倾泻而去!
轰——!
火油弩命中城头,瞬间炸裂,火油四溅,将城头变成了一片火海!
守军惨叫着四处奔逃,但火油沾身即燃,水浇不灭,越是奔跑,火势越旺。
标高二!再放!
又是一轮齐射!
两百四十支火油弩再次覆盖城头,将那些刚刚逃下城的守军也纳入了打击范围。
目标!城内!延伸射击!
安审浪大声下令,斗舰继续向前移动,调整角度,将八牛弩对准了城内。
贝州城本就不大,是个军城,方圆不过数里。八牛弩的射程,完全可以覆盖全城。
第三轮齐射!
火油弩越过城墙,落入城内,在营房、粮仓、马厩中炸裂开来。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贝州城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继续,单发发射!不要停!安审浪兴奋地大喊,没着火的地方给我补射。
一轮又一轮的齐射,火油弩如同雨点般落入贝州城。
城内,赵延寿、赵延昭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太清骑士团竟然会从水上来!
怎么回事?!赵延寿冲出大帐,看着满城的大火,脸色铁青。
将军!是中原的运河水师!他们在江上!一名亲兵满脸是火,狼狈地跑来禀报。
水师?赵延寿一愣,随即大怒,弓箭手呢?给我射!
将军,距离太远,弓箭射不到啊!
赵延寿冲到江边,果然看到江面上二十艘斗舰一字排开,正在疯狂地发射火油弩。
那些斗舰距离岸边至少有二百步,普通的弓箭根本够不着,只有床弩才能威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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