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点头,捋了捋胡须,缓缓道:这是原幽州节度使赵德均的两个孩子,赵延寿、赵延昭。
赵德均?青竹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赵德均,后唐时任幽州节度使,浮光解释道,后唐清泰三年混战之时,契丹入关。幽州那会已经被相国接管,赵德均见大势已去,便叛逃到契丹,被耶律德光封为燕王。
青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赵延寿、赵延昭,就是跟着他们老爹一起投契丹的?
正是,浮光点头道,赵德均死后,赵延寿继承了燕王爵位,在契丹朝中颇受重用。这次耶律德光南征,便命赵延寿、赵延昭兄弟率部随军。
他说着,看了赵匡胤一眼,笑道:赵德均与匡胤虽然同姓,但并无血缘关系。赵德均是宛平人,匡胤家是洛阳人,八竿子打不着。
赵匡胤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
青竹哈哈一笑:原来是个误会,徒儿乖,师父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师父,您……没溜,赵匡胤小声嘟囔道。
帐中诸将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
不过,浮光收起笑容,正色道,这赵延寿、赵延昭兄弟,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青竹点点头:师叔请讲。
赵延寿此人,武艺高强,智谋过人,在契丹军中颇有威望。浮光沉声道,他麾下这三万骑兵,想来也是草原上汉民组成,战斗力不容小觑。
草原上汉民组成的?青竹眉头一皱。
正是,浮光叹道,当年赵德均叛逃,带走了幽州军大半精锐。这些人都是汉家儿郎,如今却为契丹人卖命,真是……
“而且啊,这是老相国不在,冯相国之前与赵德均都在刘守光手下任过职,算是同殿称臣。”
青竹沉默片刻,问道:师叔,那若是战场上碰见这赵家兄弟,本帅要不要念一点香火情?
钱弗钩笑道:大帅,这赵家兄弟既然投了契丹,那就是咱们的敌人。战场上碰见,该杀就杀,该抓就抓,念什么香火情?
青竹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话虽如此,但万一这赵延寿、赵延昭跟咱们匡胤真是远房亲戚呢?到时候本帅一刀砍下去,岂不是伤了自家人?
师父!赵匡胤急得直跺脚,都说了八竿子打不着!我都不认识!
帐中众人再次大笑,连浮光老道也忍俊不禁。
说笑归说笑,但军情紧急,青竹也不敢大意。
他立即下令,加强对北面赵延寿所部的监视,同时派出侦骑,探查这支人马的动向。
大帅,许仲担忧道,如今述律部在西,赵延寿在北,咱们大营就在城北,看来首当其冲。
怕什么?咱们还可以向东路转进。”青竹又开了一句玩笑,随后正色道:“若是赵家兄弟不长眼,非得碰碰咱,老许,莫非你手中钢刀不利么?
帐中众将受不得激,各自拔出佩剑,表示愿意死战。
——
接下来的几天,井陉关里陆陆续续开出来不少队伍。
先是契丹八部的其他部族,乙室部、突吕不部、涅剌部……各部骑兵加起来,又有五六万人。
然后是契丹皇室的皮室军,约三万人,全套镔铁武具,如同一片片黑云压城而来。
这些契丹大军在正定城西扎下营寨,连营十里,气势浩荡。
远远望去,但见雪地上帐篷连绵,旌旗招展,人喊马嘶,宛如一片黑色的海洋。
青竹站在望楼上,用千里镜观察着契丹大营的动静。
好大的阵仗,他放下千里镜,淡淡道,耶律德光这是倾巢而出了。
大帅,许仲在一旁道,契丹人连营十里,至少有十五万大军。咱们这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石重贵号称十五万大军,实际上不足十万;青竹手上只有两万人;其他节度使的兵马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
晋军总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六万,与契丹人相当。
但契丹人全是骑兵,机动性强;晋军却步兵居多,骑兵只有三四万,在野战中处于劣势。
兵力相当,但战力悬殊啊,青竹叹道,这一仗,不好打。
——
正月十二,清晨。
青竹正在帐中用早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帅!大帅!
一名风字营侦骑冲进帐中,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何事惊慌?青竹放下碗筷。
回大帅,耶律德光……耶律德光的大旗出现了!
青竹眉头一挑:在哪里?
井陉关方向,距离正定城约五十里!
青竹站起身,披上披风:走,上望楼看看。
望楼之上,青竹举起千里镜,向井陉关方向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股黑色的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巨龙盘
>>>点击查看《五代异闻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