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就是强行走无用的流程,故意的。李轻烟盯着江雯雯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她算是明白了,这小姑娘是在报复自己刚才那声什么眼光。
行,有点意思。李轻烟心里那点火气反而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欣赏。敢跟她对着干的人不多,尤其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李轻烟,行政助理。”李轻烟报出自己的名字和职位,语气平淡,可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记好了,下次就不用再问了。”
江雯雯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浩川办公室的内线。“顾董,李轻烟小姐在外面,想要见您。”
电话那头传来顾浩川的声音,不咸不淡:“让她进来。”
江雯雯放下电话,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轻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进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李轻烟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小姑娘,好好干。”江
雯雯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轻烟,却只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顾浩川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李轻烟进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轻烟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俯下身来,盯着他的眼睛:“顾浩川,你那个小秘书,有点意思。”
“怎么,你吃醋了?”顾浩川抬起头,目光和李轻烟对上。
“我吃醋?”李轻烟嗤笑一声,
“我只是提醒你,你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江雯雯什么来路,你心里清楚,我也懒得问。可你别忘了,明日集团现在什么处境,你比我更清楚。”
顾浩川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叠放在腹前,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是来说正事的?”
“不然呢?”李轻烟直起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顾浩川面前,
“刘忙那边的旅游区项目,江城官方已经批了。下周就要开新闻发布会,刘忙会亲自出席。到时候,你猜那些记者会问他什么?问你明日集团,还是问他刘氏集团?”
顾浩川拿起文件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起。李轻烟说得没错,刘忙这一手,不单单是商业竞争,更是舆论战。
旅游区项目一旦公布,刘忙就成了江城的救世主,而明日集团,则会成为那个“让百姓失业的冷血科技公司”。这个帽子扣下来,明日集团的股价还得跌,市场信心还得散。
不过顾浩川更好奇的地方在于,李轻烟倒是足够聪明,刚刚正式入职居然就已经看出来了明日集团隐藏的问题,甚至已经开始着手想办法解决,
“所以呢?”顾浩川合上文件,看着李轻烟。
“所以,你得出手了。”李轻烟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边上,
“刘忙有三千亿,可你顾浩川也不是吃素的。明日集团的技术储备,加上你在江城的人脉,真要打舆论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问题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动手?不急。”顾浩川转过身,看着李轻烟,
“刘忙要开新闻发布会,就让他开。他越风光,摔得就越重。你忘了,旅游区的投资回收期是十五年。刘忙那种性子,能等十五年?”
李轻烟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是说……”
“等着看戏吧。”顾浩川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帮我约一下江城市发改委的张主任,就说我有事想跟他聊聊。”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顾浩川挂断电话,对李轻烟笑了笑:“刘忙想踩着我上位,那我就让他踩。等他踩实了,我再抽梯子。”
“刘忙的事情暂时先不需要理会,公关部进行拖延就行。施压对于集团的股份有影响,但影响不大,大趋势不是某个人能够阻拦的。你现在优先解决明日集团签下的不良资产的整合,剔除研究进度缓慢,以及资金不充足的合作,整合优势的资源,尽全力推动出合格能够正式面世的产品。”
李轻烟站在办公桌前,听得很认真,手里拿着平板,指尖快速记录着重点。顾浩川每说一句,她便在心中拆解一层:刘忙的事要拖,公关部当缓冲垫,股份波动不必大惊小怪,背后大势才是根本,明日集团那堆不良资产才是眼下真正要啃的骨头。
剔除慢项目和缺钱合作,整合优势资源,推动产品面世——这不是简单的业务安排,这是顾浩川在给她划一条路,一条必须用结果来证明自己的路。
顾浩川直接安排了李轻烟的正式工作方向。毕竟李轻烟这么好用的人,要是不用,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她有能力,有手腕,也足够冷静,唯一的问题,是她在纪博元那件事上失去了他的信任。
可顾浩川向来不感情用事,人才是人才,错误是错误,两者可以分开算。他不会因为一次背叛就把一把好刀彻底扔掉,但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把刀柄毫无防备地递过去。
“好,那我的待遇呢?”
李轻烟合上平板,抬头看向顾浩川。她问得直接,语气里没有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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