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周媛媛一个人扛了太多年。
她原名周月,后来改名叫周媛媛。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叫周琼。
她们从小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亲戚都常常认错。可命运却把这对双胞胎推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姐姐周琼温柔、心软,从小就护着周月。父母去世,姐妹俩跟着奶奶过,奶奶身体不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是周琼在撑。周月那时候就暗暗发誓,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可周琼偏偏遇上了周伟。
那个男人最初出现时,嘴甜,会哄人,穿得人模人样,谈起未来时满眼都是光。
周琼信了,嫁了。周月却一直不喜欢周伟,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那个人看人的眼神不对,尤其是看钱的时候,像饿极了的狼。
后来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有错。周伟是个赌徒,越赌越大,越输越红眼。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砸东西,伸手要钱。周琼一开始还替他遮掩,说他会改,说只是压力大。再后来,周琼连遮掩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几年,周媛媛——那时候还叫周月——无数次劝姐姐离婚,甚至愿意拿钱出来帮她重新开始。可周琼舍不得孩子。那个女儿,是周琼的命。她总说:“月月,大人怎么样都行,可孩子不能没有家。”可她拼尽全力想守住的那个家,最终还是塌了。
周琼病重的时候,周媛媛守在病床边,姐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却死死攥着她。周琼说:“月月,我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囡囡……你帮我养大。别让周伟把她带走。她跟着他,会毁了的。”那一刻,周媛媛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拼命点头。她说:“姐,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人把囡囡抢走。”
姐姐走后,周媛媛才真正明白,承诺两个字有多重。
周伟果然找上门来。起初是哭穷,说自己欠了债,活不下去了,想借点钱。周媛媛给了。她想着,只要能打发他,花点钱无所谓。可钱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给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周伟的胃口越来越大,理由也越来越离谱。后来,他不再只是要钱,他开始提孩子。
他说:“我是她亲爸,孩子当然得跟着我。”
他说:“你一个姨妈,凭什么霸着别人的孩子?”
他说:“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法院告你。你冒充你姐的身份,你以为你能瞒一辈子?”
周媛媛不是不怕。她怕得要命。她太清楚周伟是什么人了。孩子如果真被他带走,别说健康成长,能不能吃饱穿暖都是问题。
周伟会拿孩子当筹码,会不断勒索,会把她当成提款机。而且,他手里握着一个最致命的东西——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法律不讲究人情,法律看的是血缘、监护、手续。
周媛媛当年为了保住孩子,不得不铤而走险,冒充姐姐的身份,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她以为只要拖,拖到孩子成年,一切就结束了。可周伟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时不时就冒出来,提醒她:你躲不了一辈子。
“我……”
周媛媛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红了。她不是没有担心过。她几乎每一天都在担心。她怕手机响,怕陌生号码,怕幼儿园门口出现那个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身影,怕法院的传票,怕有一天囡囡放学回来,家里却站着周伟。
她无数次在夜里惊醒,梦见姐姐站在远处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失望。她不能接受,姐姐交给她的最后一件事,她也没有做好。
她可以不要钱,不要诊所,不要现在所有体面的生活,但她不能不要囡囡。
那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却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是她发烧时整夜抱着的人,是她第一次开口叫“妈妈”的人,是她所有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唯一的光。
顾浩川没有再多说。他直接拿出了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放在周媛媛面前。
周媛媛一开始还带着疑惑。视频里是一处老旧的厂房,灰扑扑的墙,铁皮屋顶,里面一排排电脑,光线昏暗,空气像凝滞了一样。许多人坐在电脑前,神色萎靡,动作机械。镜头晃了一下,扫过一张脸。周媛媛浑身一僵。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可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周伟!”
她的声音在发抖,连指尖都凉了。
顾浩川淡淡地“嗯”了一声:“没错,是周伟。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为了高薪,他去了那个园区。至于以后,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他要在那里工作一辈子。”
“这……顾总,这些都是你做的?你……”
周媛媛猛地抬头,看向顾浩川。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震惊、恐惧、难以置信,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酸楚,一起涌上来。她终于反应过来,顾浩川做了什么。他不是警告她,也不是威胁她,他是在替她解决那个困扰了她多年的噩梦。
顾浩川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了一件再小不过的事:“还有,你姐夫的父母,也已经因为欠债躲起来了,直接躲到了北方。至少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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