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可李雨荷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李家重视利益,这是她回到李家第一天就明白的事。
如果她无法跟顾浩川搭上关系,那她对于李家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没有联姻价值的女孩,在这个家族里,就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出去换人情的筹码。
“至于李轻烟,”李远山的声音陡然又冷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冷,“从今日起,收回代持的集团股份,以及执行总裁的位置。暂时调往新城,做分公司的CEO。”
这话一出,李轻烟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新城分公司,年年亏损,账目一塌糊涂,别说CEO,就是神仙去了也难救。
这哪里是调任,分明就是流放。可她又不得不认,因为李家需要一个交代,集团需要一个替罪羊。她去了,将来公司倒了,责任全在她;公司活了,那是李家英明。这一局,李远山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她留半点退路。
“呵,我知道。”李轻烟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她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面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柔弱与悔色。她终于看清楚了,在这个家里,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天之骄女,只是一件用旧了的衣裳,风头一过,便只剩下被丢弃的命。
李轻烟转身就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理会其余人,李远山则是敲了敲额头,
“你们也消停点。”李远山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轻烟已经没有了继承李氏的可能了。接下来三天之内,平息李氏所有的负面新闻,不要再继续影响股价了。懂么?”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重了些,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不算凌厉,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知道了,老爷子!”三人几乎是同时应声,腰弯下去的角度比平时更低了半寸。
李远山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书房门被轻手轻脚地带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他靠回椅背,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李氏的新闻闹得这么大,外头人看是经营不善、投资失败,可李远山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正的火,是从李家内部烧起来的。李轻烟这些年风头太盛,手伸得太长,早就有人憋着劲儿要把她拉下来。
那些所谓的爆料、黑料,不过是被人有意放出去的饵,媒体闻着味儿就扑上来了。争权夺利,从来都是舆论最好的催化剂。
李远山当然清楚这一切。他非但清楚,甚至没有阻拦。
他活到这把年纪,见过太多商场上的人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商场如战场,从来没有什么温良恭俭让。规矩?规矩那是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条件允许,能够达到自己的目标,堵死敌人的路,那就是好办法。光不光彩,重要吗?历史从来只记得赢家。
李轻烟输得不冤。她太急了,急到忘了自己还站在悬崖边上。李远山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水晶吊灯,嘴角扯了扯,像笑又不像笑。
而另一边,顾浩川前脚刚离开李家大门,后脚就让司机直接往中科院开。
车里的暖气同样很足,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顾浩川半阖着眼,脑袋里还在回放刚才在李家看到的一切。李远山那番话虽然是对着别人说的,但顾浩川听得出来,那是说给他听的。他到了李家,见了该见的人,确认了该确认的事,接下来自然有人坐不住。
车子拐上主路,顾浩川睁开眼,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京都的冬天干燥而冷,路旁的树光秃秃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他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这层科学院的身份,对他而言确实重要得很。
这是让所有男频主角都忌惮的点。即便是有那个主系统的引导,刘忙、陆野那些人就算是失去了理智,依旧不会擅自对他动手。底线问题是不容破坏的。科学院背后站着的,是国家机器,是最高层面的规则。谁碰了这条线,就等于把天捅了个窟窿。
但同样的事情,放在女频这些人手中,就是很有可能发生的。那些女人疯起来,可不管什么底线不底线。她们要的是结果,过程干净不干净,她们不在乎。
今天的这一出戏算是结束了。李轻烟被按了下去,但接下来,一定还有人坐不住。不过顾浩川倒是不着急。这会京都盯着自己的人不少,他不想太吸引人注意。有些事,得慢慢来。
车停在中科院门口,顾浩川下了车,习惯性地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楼里安静得很,只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行色匆匆。顾浩川直接上了三楼,敲开了张院士办公室的门。张院士正在看一份实验报告,见他来了,抬头笑了笑,示意他坐。
“来了?正好,你看看这个。”张院士把报告递过来,“上次说的那套算法优化,有阶段性进展了。效率比之前提升了百分之十七,稳定性也不错。”
顾浩川接过报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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