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院,那是大夏的核心重地,里面汇聚着全国最顶尖的科研人才和各种高精尖的设备。顾浩川若与科学院有合作关系,身上便披了一层官方的保护色。龙卫贸然接触,万一动作稍有不慎,惊动了官方的警觉,稍稍微出现一点意外,到时候罪名可就大了。
龙王殿再强,也不愿在大夏境内与官方正面对上。这后果,年轻男子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青年男子还是没有开口奉劝。一方面是自己没资格,他不过是个联络人,在龙王殿的层级序列里,连中层都算不上,哪里敢质疑龙王的决断?
另一方面是陆野这位龙王的态度也让青年男子十分不满。脑子不清楚就算了,自己好歹也是帮忙的,冒着暴露的风险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这陆野呢?全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连句客气话都没有,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要不是为了那份权限和薪水,谁愿意服务对方啊?
龙王殿给的报酬确实丰厚,可也得有命花才行。青年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躬身,应了一声“是”,
反观顾浩川这边,已经跟夏冰到了腾城的机场,准备回江城了。
王静怡一直陪着,但全程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剪裁利落,衬得她整个人愈发高挑纤瘦。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都没有睡好。
邀请顾浩川来的是王静怡,现在事情闹得这么难堪的则是她的丈夫。一边是自己费尽心思请来的贵客,一边是自己那个突然发疯、把场面搅得一塌糊涂的丈夫,王静怡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心里愧疚得厉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机场的候机室之中,顾浩川几人寻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米歇尔起身去办登机手续,夏冰则坐在一旁,低头翻看手机里的邮件。顾浩川将手边的一杯温水推到王静怡面前,声音温和:“王总,喝点水吧,你脸色不太好。”
王静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杯壁时微微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道:“浩川,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我也没有想到,陆野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只有压抑着的哽咽。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王总,不用对不起,这件事情不是你在主导的,这件事情我明白。”顾浩川摆摆手,语气平和,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静怡,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提醒,“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这个陆野说的应该不是假话。”
王静怡一愣,抬起头来,泪光闪烁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顾浩川一边说话,一边对一旁的米歇尔递过去一个眼色。米歇尔早已回到座位,接到示意后,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动作利落地放在了茶几上。牛皮纸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显得颇为正式。
“你这是……”王静怡被顾浩川的这番举动弄的也是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顾浩川的意思。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没有立刻去拿,而是下意识地看向顾浩川。
顾浩川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陆野说的,应该是真的。他的确是龙王殿的人,也有可能就是龙王。至于龙王殿,你们王家稍微打听一些也能够得到一些消息。那是一个盘踞在海外的大型地下势力,业务范围涉及军火、情报、雇佣兵、地下赌场等多个领域,能量之大,超乎你的想象。他的实力的确不简单。还有,这是陆野过往的经历,有二十年的时间几乎是空白,而且都是在境外。”他一边说话,一边将文件推到了王静怡的面前。
王静怡迟疑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拿起信封,拆开封口,抽出了里面厚厚的一叠文件。她逐页翻看着,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文件上详细罗列着陆野的过往行踪:出生地、父母早亡、童年辗转于数个远房亲戚家、之后突然消失,此后整整二十年,国内再无任何关于他的正式记录。
而那些零散拼凑起来的境外线索,无不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方向——东南亚的丛林、中东的战区、南美的黑帮地盘,每一个地点都透着血腥与危险。
她之前也询问过,也大致调查过,调查的结果就是陆野是从村里出来的孩子,一个父母双亡、在乡邻帮衬下长大的孤儿。她从未怀疑过这个说法,因为那调查完全就是口述的调查,也就是陆野希望别人看到的。她完全没有想到,陆野真正的经历竟是这样的。
“陆野,他,真的是……”王静怡声音发颤,手中的文件纸页微微抖动。她抬头看向顾浩川,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那个跟她同床共枕了数月之久的男人,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上去老实本分,甚至有些窝囊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庞大地下势力的首领?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很大概率。”顾浩川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不过他是不是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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