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顾总!”
“顾总好,我是长信商业的……”
“顾总,您好,我是通明基金!”
“顾总……”
顾浩川刚刚进入了宴会厅,打招呼的人就一个个层出不穷地出现在顾浩川的面前,一个个都是十分主动地递上名片,脸上挂着热切甚至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希望能够跟顾浩川多交流一下。
顾浩川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至于让人觉得疏离。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夏冰,顾浩川最得力的助手,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面容冷艳,目光锐利,正不动声色地替顾浩川挡开一些过于冒进的人。
“顾总,我是长信商业的赵长信,上次在沪上的金融峰会上有幸见过您一面……”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挤上前来,额头上渗着细汗,双手捧着一张名片,几乎是用一种朝圣般的姿态递到顾浩川面前。
“赵总客气。”顾浩川淡淡应了一句,旁边的夏冰已经伸出手,将名片接了过去,动作流畅自然。
“顾总您好,我是通明基金的陈明,我们对您之前在新能源领域的那轮百亿级投资非常感兴趣,不知道能否有机会向您请教……”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急忙开口,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步就失去了机会。
顾浩川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之所以如此热情,不过是因为他顾浩川手中掌握着足以改变腾城商业格局的资本。
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就是最大的话语权,而他顾浩川,恰恰是那个握着话筒的人。
没有多做停留,顾浩川迈开步子,向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像是一块被利刃划开的绸缎,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目光中混杂着敬畏、讨好、好奇,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顾总,您来了。”一个温婉中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声响起。
王静怡站在主席台旁边,一袭浅香槟色的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缀着一对细钻耳环,在灯光下闪烁如星。
她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却像是贴在瓷器上的一层薄釉,精致而脆弱。她的目光落在顾浩川身上,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捕捉的依赖和期待。
“王总。”顾浩川朝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熟稔,“你让我来说几句,我自然要来。”
王静怡的眼眶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那种矜持而端庄的模样。她轻声说道:“谢谢你,浩川。今天这场合,也只有你压得住。”
顾浩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从王静怡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陆野。
他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有些歪斜,袖口处甚至还留着一道不易察觉的褶皱。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但此刻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误入了精美瓷器店的野兽,虽然安静,却带着一种随时可能暴起的危险气息。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麦克风,指节微微泛白,眼神沉得像一口古井,而古井深处,有暗流正在翻涌。
顾浩川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对陆野这个人并不陌生,事实上,在来腾城之前,夏冰就已经将王家上下所有人的背景资料整理成册,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陆野,入赘王家三年,出身不详,履历空白,据说是王静怡在一次意外中救回来的,后来便成了王家的上门女婿。在腾城的上流圈子里,陆野几乎是一个笑柄般的存在——“王家那条吃软饭的狗”,这是许多人私下里对他的称呼。
可顾浩川看人从来不停留在表面。他那双在商场上淬炼了多年的眼睛,从陆野那看似狼狈的外表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尤其是刚才那一眼,陆野握着麦克风的手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被千夫所指的窝囊废。
不过,眼下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顾浩川踏上主席台,台下的喧闹声在他站定的那一刻瞬间低落下去,像是一群被按下了静音键的鸟雀。他抬起手,准备调整一下麦克风的角度,然后开口。可就在这个时候——
“等一下!”
一道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从台下响起,通过音响的放大,在整个宴会厅里嗡嗡作响。
顾浩川的手停在半空,缓缓垂下。他的目光越过台上的鲜花和话筒,落在了那个举着麦克风、一步步从角落里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陆野。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陆野。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错愕、不解,紧接着便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陆野,你干嘛,顾总还没有开口,你开什么口?”一个站在前排的中年男人率先出声,语气里满是呵斥。
“一个王家的赘婿而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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