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浩川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多留着一条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我准备在腾城建立起一个完整的电子仓储系统,提前储备对应的电子元件,做到有备无患。这些储备会作为明日集团的备用材料,平时不会动用,但一旦需要,就是最稳妥的保障。”
“电子元件可不像食品,没有那么强的时效性。就算之后产品升级了、零件迭代了,这些储备也不会浪费,完全可以作为次等零件继续销售,或者用于维修市场。而由于代工成本足够低,长期储备的仓储成本和资金占压,完全可以被低廉的制造价格覆盖。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吃亏。”
夏冰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她发现自己刚才还是想得浅了。顾浩川真正高明的地方不在于“代工”这个点子,而在于他永远会提前考虑最坏的情况。别人做企业,想的是如何扩张、如何赚钱;顾浩川做企业,想的是如何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谈扩张和赚钱。这种思维,远比单纯的商业天赋更难复制。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王静怡的事不过是个由头。”夏冰走到他身边,仰起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你来腾城,是为了给明日集团铺一条谁也卡不住的后路。”
顾浩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只是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算是吧。不过,这里头还有一些细节要谈,不是一两天能定下来的。你可以多休息一下”
夏冰撇了撇嘴:“我才不休息,我陪你一起去。”
顾浩川闻言一笑,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离开窗边,往房间走去。
等到了房间门口,顾浩川刚把房门打开,夏冰就跟泥鳅似的先一步钻了进去。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倒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四肢舒展开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啊,还是套房的床舒服啊,今天晚上我就睡这了,不换了!”
夏冰躺在床上,故意念叨了这么一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眼睛却紧紧闭着,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慢慢泛起红晕的脸颊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她不是真没心没肺,而是拿准了顾浩川不会赶她走,所以才敢这么耍赖。
顾浩川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副赖皮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没有当回事,反手把行李放好,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动作不紧不慢。夏冰虽然闭着眼,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到他的动静,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行,走了,吃饭!”顾浩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夏冰眼前一亮,小脸更红了。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翻身坐起,动作利索得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睡”。她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顾浩川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就等你这句话呢!我早就饿坏了。”
顾浩川跟夏冰来到楼下餐厅的时候,王静怡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酒店大堂,手边的玻璃杯里已经倒了半杯水。餐厅的灯光暖黄,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精致的妆容都衬得恰到好处。
此刻的王静怡显然已经重新调整好了状态。她看到顾浩川和夏冰走过来,脸上立刻挂起了一抹熟悉的笑容,那是一种带着长辈关怀、又藏着几分亲近意味的笑。
“臭弟弟,来吧,给你安排的都是腾城的特色美食。”王静怡的语气轻快,仿佛之前那些暗流涌动根本不存在。她甚至主动朝顾浩川招了招手,像在招呼一个真正的小辈。
“那就谢谢王总了。”顾浩川也没有客气,径自走到桌前坐下,动作从容,既不热络,也不疏离。
夏冰翻了个白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拉开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她本以为这顿饭会吃得火药味十足,没想到王静怡根本没有接她的茬,只是一边给顾浩川介绍菜色,一边闲闲地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王静怡安排得很周到。桌上摆着腾城本地的几样特色菜,有刚出蒸笼的虾饺,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有切成薄片的烧腊,油亮油亮的,配上蜜汁酱;还有一盅老火汤,揭开盖子,热气混着药材香直往鼻子里钻。
夏冰虽然一开始还绷着小脸,但几筷子下去,嘴角也不自觉舒展开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坐着,中间的顾浩川神色平静,偶尔应一句,偶尔给夏冰夹一筷子菜,气氛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像普通的家宴。
不过平静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王静怡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声音很轻,但在只有他们三个人的用餐区格外清晰。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随即挂上一抹若无其事的笑,朝顾浩川和夏冰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顾浩川没有刻意去听,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他的余光扫向王静怡,注意到她接电话时的姿态——先是背对着这边,肩膀微绷,明显在压着声音说话;接着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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