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车窗外的景色开始流动起来,从灰白的混凝土建筑变成了葱郁的行道树,又从行道树变成了川流不息的车流。司机专注地开着车,中间的隔板已经升了起来,后座就只剩下顾浩川和王静怡两个人。
王静怡显然没有打算安分地坐着。车子刚拐上主路,她就动了起来,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了过来,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了顾浩川的肩膀上。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将顾浩川包裹了起来,和车内原本清新的栀子花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微微眩晕的气息。
这还不算完,她的一只手也不老实,隔着顾浩川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开始在他的胸口缓缓地滑动。
指尖很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衬衫底下那层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她的手指从锁骨的位置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在胸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又继续向下,动作暧昧而挑逗,带着一种老练的试探意味。
她的声音也变得甜腻腻的,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子撒娇的意味:“臭弟弟,有没有想姐姐啊?听说臭弟弟最近可是大出风头啊,整个腾城都在传你的事,姐姐听了都替你高兴呢。”
顾浩川没有动,任她靠着,也任她的手在自己胸口作乱。他的神色平静如水,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完全不像是一个被美女投怀送抱的年轻男人该有的反应。
他沉默了几秒钟,等到王静怡的手指已经滑到了他腹部的位置,才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也平淡,却像是一盆冷水,哗地一下浇在了王静怡营造出的暧昧氛围上:“王总,小孩子的把戏就算了。”
王静怡的手指微微一顿。
顾浩川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没有波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他接着说:“直接说吧,你邀请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单纯的为了给王家站台,应该没必要吧?毕竟出现在这里,不如一纸合同管用。”
话音落下,车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王静怡的手彻底停住了。她维持着靠在顾浩川肩头的姿势没有动,但脸上那股子带着几分诱惑、几分轻佻的样子,像是一张被慢慢揭下来的面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风情万种变成了复杂和审视,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缓缓地坐直了身体,离开了顾浩川的肩膀,也收回了那只不老实的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有些凌乱的卷发,动作优雅而从容,但脸上那抹惊讶的神色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她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顾浩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一样。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叹:“行啊,果然是完全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臭弟弟了。”
她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不是恭维,也不是嘲讽,而是真心实意的惊叹。她记忆里的顾浩川是什么样子的?莽撞,冲动,脑子一根筋,被夏冰耍得团团转还乐在其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好骗的傻气。
可眼前这个男人呢?冷静,锐利,像是一把被磨去了锈迹、重新开刃的刀,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
然而顾浩川对这句夸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靠在座椅上,姿态闲适,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王静怡,那意思很明确——别废话,说正事。
王静怡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复杂的感慨。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彻底恢复了商场女强人的干练和冷峻。她微微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沉了下来,没有半点刚才的轻佻和暧昧:“行,那我就直说了。”
她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直视着顾浩川的眼睛:“王家在腾城的位置如今不稳,这件事情你应该也清楚。眼下王家需要外部力量介入,需要一笔能够稳定军心、稳住银行、稳住市场的资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赵氏集团或者是明日集团能够注资我家的公司。三十亿的资金注入,不多,但可以分配到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她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目光一直紧盯着顾浩川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些什么。但顾浩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扔什么石头下去都不会溅起一丝水花。
短暂的沉默之后,顾浩川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有些好笑的笑。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笑意,而是带着几分不解,几分讥讽,甚至还有几分怜悯。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王静怡,那目光让王静怡心里猛地一紧,莫名的突然有些心虚,就像是一个学生当着老师的面背诵课文,结果被老师用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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