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李总的问题了。”顾浩川的声音打断了李轻烟的思绪。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已经提出了解决的方案。”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既定事实,“或者,李总可以考虑直接偿还我的1500亿的本金,以及所需要赔付的500亿的违约金。”
他伸出一根手指,像是在列举菜单上的选项一样随意。
“同时正式宣布退婚的消息。”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顿。
“我只是将条件放在这里,选什么都随李总。”
随你选。说的好听!
但李轻烟听懂了他真正的意思。那张看似给你选择自由的菜单上,其实只有两道菜——一道是割肉求生,一道是自取灭亡。
偿还原金和违约金,宣布退婚,这意味着李氏集团将在一夜之间损失2000亿现金,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企业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以李氏集团的家族体量来说,倒是不至于因为这两千亿就彻底垮台,但绝对能够说的上是重大的商业失误,同时加上之前的舆论,势必会导致股价迎来了一个更新的低点,而身为执行总裁的李轻烟绝对会被董事会跟家族问责,这一点是跑不掉的,
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但这两个选项,哪一个都是万丈深渊。
李轻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了顾浩川的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了不到半米,她甚至能闻到顾浩川睡袍上淡淡的檀木香气。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的凤眼里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的声音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强硬。
“顾浩川,你够了!”她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真的想要跟李氏集团为敌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顾浩川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一直挂在他脸上的、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笑意,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它消失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就像一块面具被人猛地从脸上揭掉,露出了面具底下那张真实的面孔。
顾浩川没有笑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完全不同的气场。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倦怠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而冰冷,像两把没有温度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对面人的所有防线,直抵最脆弱的核心。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惊扰了浅眠的猛兽,明明还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却已经让周围所有的生物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
李轻烟在那个瞬间感受到了这种恐惧。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一步,但她的骄傲让她僵在了原地,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明明知道危险近在咫尺,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那双钉在原地的腿。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啪——”
清脆,响亮,像一记鞭子抽在空气里,又像一块玉石摔碎在大理石地板上。
李轻烟甚至没有看到顾浩川的手是什么时候抬起来的。她只感觉到左侧脸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火辣辣的疼痛,那股力量让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她的膝盖撞上了茶几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跌坐在了地板上,风衣的下摆散开,凌乱地铺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
疼。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里,又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板贴在了脸上。李轻烟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左脸,掌心下那片皮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热、发胀,她的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让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但比疼痛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一巴掌本身。
顾浩川打了她。
顾浩川,居然,打了她。
这个事实像一道闪电劈进她的脑海里,将她所有的思维都炸成了一片空白。她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李家的掌上明珠到李氏集团的掌门人,从来没有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她的父亲没有,她的兄长没有,她的任何一个商业对手都没有。打女人——尤其是打她这样的女人——在任何一个圈子里都被视为最下作、最没有格调的行为。
而现在,顾浩川就这么做了。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抬起头,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顾浩川。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愤怒、屈辱、难以置信,还有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
顾浩川低头看着跌坐在地板上的李轻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甩了甩刚才动手的那只右手,像是在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事实上,他已经控制了力道。以他的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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