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称能够在任何条件下、任何环境中、看一眼就能准确诊断出病症的,要么是真正的绝世高人——这种人的数量,比三条腿的蛤蟆还稀少——要么就是吹牛的骗子。
而叶辰今天的表现,显然不属于前者。
“叶辰啊。”顾浩川的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仿佛一个前辈在教导后辈,“看病呢,就扎扎实实地看病。该问诊就问诊,该号脉就号脉,该做检查就做检查。不要用你的脑袋随便臆测别人的身份和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又缓了几分,但分量却丝毫未减:
“不是男女站在一起就一定是乱搞。不是有钱就一定会始乱终弃。这种事情啊——”
“分人。”
“这人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说呢?”
最后三个字,像是漫不经心抛出的一把刀。
顾浩川每多说一个字,叶辰的面色就更加难看一分。他的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反驳。
因为顾浩川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上。他的诊断确实是基于推测,他的推测确实是基于偏见,而他的偏见,确实暴露了他自己内心的某种阴暗。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真才实学?但刚才他确实没有经过任何实际的诊断。说自己是出于好意?但刚才他那副等着顾浩川求他的姿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叶辰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顾浩川看着他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里没有什么恶意,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怜悯。然后他转过身去,最后看了孙长明一眼。
“哦,对了。孙总,告辞了。”他的语气恢复了起初的那种礼貌和疏离,“长明集团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该收敛点了。”
这句话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精们都能听出其中的分量。这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或者说是最后的忠告。
说完这番话,顾浩川再也没有停留。他迈步走出了偏厅,步伐稳健而从容。宋妍霏、陈星璇、夏冰三人紧随其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渐行渐远。
偏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孙长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那份笑呵呵的圆融与从容,像是一张被撕裂的面具,露出了下面的茫然和不安。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叶辰,最后目光落在孙蕊蕊手中那份深蓝色的合作书上。
那份合作书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烫金的字体依旧醒目——明日科技地产项目合作书。数十亿的项目,足以改变长明集团未来发展轨迹的机会,就这样被叶辰搅黄了。
不,不能说全是叶辰的责任。
孙长明闭了闭眼睛。今晚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叶辰对顾浩川的冷脸,自己的默许和纵容,顾浩川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最后那一番锋芒毕露却字字在理的指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孙蕊蕊还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份合作书,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铁。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叶辰,最终只是默默地将合作书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宴会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些原本只是为了应酬而来的商界人士们,此刻都觉得自己今晚来得太值了。他们目睹了一场精彩绝伦的交锋,看到了明日集团那位年轻掌门人的手腕和锋芒,也看到了长明集团未来可能面临的变数。
在孙家别墅二楼的宾客休息室内,叶辰被孙念念拽着手腕一路拖进房间时,甚至能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念念姐,你这是干嘛?”
叶辰揉着被拽得发红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解七分不悦。他靠在门边的墙上,目光坦然地迎上孙念念的注视,那神情分明是在说——我没做错任何事。
孙念念深吸了一口气。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原本端庄优雅的妆容因为刚才那一幕而略显凌乱,鬓角有一缕碎发散落下来,衬得她此刻的表情愈发凝重。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在不到一个月前还让她充满欣赏、甚至隐隐寄予厚望的年轻人,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干嘛?”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叶辰,你知道顾浩川是谁么?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么?”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紧盯着叶辰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忌惮或者审慎。然而她失望了。
“不知道。”叶辰的回答干脆利落,他甚至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弧度,
“就算是知道了我也不会在乎。他是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叶辰凭本事吃饭,走
>>>点击查看《穿书:我成了恶毒白月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