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成了恶毒白月光？ 一五三，这场宴会来的人还真不少！(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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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身旁的庞璐就不行了。当那无数道目光如同一盏盏聚光灯同时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庞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那么一两秒。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过，也根本没有任何处理这种场面的经验。

    庞璐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几次正儿八经的酒会，更不用说是像今天这样，处于一种被全场瞩目的焦点角度了。

    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就出卖了她——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微笑变得僵硬无比，嘴角的弧度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不知道该上扬还是该收回；她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飘，不敢与任何一个人的目光对视，又不知道该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哪里才显得自然。

    与此同时，她身体上的动作也失去了原本的协调性，挽着顾浩川手臂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隔着西装面料掐进顾浩川的胳膊里，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则无所适从地攥着礼服的裙摆，把那块价值不菲的缎面攥出了一片细密的褶皱。她的步伐也变得犹豫而僵硬，像是在走一根细细的钢丝，每一步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局促。

    这种局促，就像是在一件精致华美的瓷器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虽然不影响整体轮廓，却让那份精致感大打折扣。

    对于庞璐身上这一系列细微到旁人或许不易察觉、但在有心人眼里却清晰无比的变化，顾浩川自然是发现了的。他的感知力远比常人敏锐，更何况庞璐挽着他的手臂，那些僵硬、紧张、不自然的小动作，通过肢体的接触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他那里。

    但顾浩川却并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任何有意庇护她的举动，比如替她挡掉一些目光，或者主动引导她走到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女伴的窘迫。

    这并非他冷漠无情，而是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站在什么位置，就要承受这个位置所带来的全部，包括荣耀，也包括压力。

    他从来就无法理解，在某些女频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桥段——一个出身平民家庭、从小到大没有接触过任何上层社交场合的女孩子，第一次踏进这种衣香鬓影、大佬云集的宴会时，居然能够应对自如、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在觥筹交错间用几句看似天真单纯、实则暗藏锋芒的话语博得满堂彩，轻而易举地成为全场的焦点。

    这是不可能的。那种描写，只存在于作者和读者共同编织的幻想里。现实是，礼貌或许可以通过短期培训速成，那不过是停留在表面的东西，知道刀叉怎么用，知道问候语怎么说，但待人接物时的气度，交谈时分寸的拿捏，与人之间距离的微妙把握，以及面对不同场面、不同身份的人时那种收放自如的表现，这些统统都是无数次实践、无数次碰壁、无数次观察和模仿之后，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经验产物，是从小在那个环境里耳濡目染、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句“她很聪明”或者“她天生胆大”就能够一笔带过的。

    顾浩川心里很清楚，庞璐今天的表现，恰恰是她真实阶层的最好注脚。

    而且，今天带她来这里，本身就是顾浩川有意为之。他之前给了庞璐选择的机会，问过她要不要来，庞璐完全可以拒绝，可以找任何一个借口推脱掉。但她没有，她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选择了点头同意。

    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这个看似单纯的庞璐，心里藏着的小心机恐怕不少，只是她隐藏得很小心，用一种略带羞涩和被动的方式包裹起来，让人不易察觉罢了。

    她大概觉得，陪顾浩川出席这样一场宴会，是一个向外界、向顾浩川身边那个圈子宣告某种特殊身份的机会。有野心不是错，但在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之前就展露野心，只会让自己沦为笑柄。所以顾浩川不打算帮她，他就是要让她自己站在这聚光灯下，感受一下这种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温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一阵细微的骚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几颗石子。只见四位气质各异、但同样装扮精致的女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大厅的不同方位不约而同地向着顾浩川走了过来。这四人正是宋妍霏，陈星璇，夏冰，以及这场晚宴的东道主——孙蕊蕊。

    不过，在这四个女人之中，也只有孙蕊蕊的目光是牢牢锁定在顾浩川身上的。毕竟这是孙家为了庆祝老爷子康复而举办的晚宴，如今孙家对外的主事人是孙蕊蕊，她肩上的担子不轻，自然要亲自出面来迎接一下顾浩川这位分量极重的贵客。

    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举止得体大方，脸上挂着女主人应有的、既不疏远也不过分热情的微笑，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她看向顾浩川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与探究——对于这个在短时间内搅动江城风云的男人，她始终保持着一份忌惮和好奇。

    她主动伸出手，与顾浩川礼节性地握了握，口中说着欢迎和感谢赏光的客套话，但目光却已经借着寒暄的间隙，迅速而不着痕迹地扫过了顾浩川身旁的庞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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