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负责人已经小跑着赶了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声赔不是。今天是什么场合他很清楚,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个负责人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赵董,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行了,”赵建国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看向那些围着刘忙的安保,“把他带走。另外通知警方,这件事必须依法处理。”
赵建国话音落下的同时,赵家的保镖,以及酒店的保镖同一时间向着刘忙靠近,这一幕更让刘忙的面色难堪不已,
顾浩川这一手太毒了。
刘忙站在距离顾浩川不到三米的地方,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挥拳的姿势,但拳头却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混杂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他绝不愿意承认的……慌乱。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过顾浩川还会来这一手。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设计的、没有任何退路的陷阱。
这让现在的刘忙不管动手不动手,都处于了一种十分尴尬的状态,十分为难。如果他继续动手,那就坐实了他就是一个不顾场合、不懂规矩的莽夫,在京都这种最讲究规矩的地方,在赵李两家联姻的订婚宴上公然行凶;如果他不动手,那刚才那一拳已经挥出去了,几十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他想收都收不回来。
“住手!”
一道有些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嘈杂的宴会厅中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通道。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那些原本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宾客们纷纷回头,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声音来源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程度不一的惊讶表情。
这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群的一阵骚动。
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从人群后方缓步走来。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银丝都服帖地向后梳拢。老人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消瘦,但那一双眼睛却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里面沉淀着的,是几十年风风雨雨洗礼出来的沉稳与锐利。
赵建国皱着眉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作为赵家的家主,今天这场订婚宴的主人,赵建国在京都沉浮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即便是刚才刘忙突然对顾浩川动手的时候,他也只是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当这个老人出现的时候,赵建国的眉头却结结实实地拧了起来。
等到看清了来人之后,他的面色之中也带上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胡老,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您认识这小子?”
赵建国的声音不急不缓,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句话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出声阻止的不是别人,就是刘忙一直保护的胡老。
说起这位胡老爷子,京都圈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胡老的底蕴从来都不在级别上。
他是军人出身,而且是文职出身。这两点加在一起,意味着他这辈子带过的兵不多,但带过的学生、培养过的干部、共事过的同僚,绝对可以说的上是人脉非常广,
退休之后,胡老一直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平日里养花种草,逢年过节接待几拨登门拜访的老部下,日子过得清淡而体面。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老人,在京都却有着一个极为特殊的地位——
他是“平事”的人。
所谓“平事”,是京都圈子里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说法。那些闹得不可开交的家族矛盾,那些僵持不下的人事安排,那些一旦公开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的暗箱操作,最后往往都需要一个双方都信得过、各方都得罪不起的人出面,说上几句话,把事情按下去。
而胡老,就是京都公认的最好的“平事人”之一。
别看胡家算不上什么顶尖的豪门,甚至连一流家世都没有,那也仅仅是因为人数少的原因。胡老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儿子又只有一个女儿,祖孙三代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口人。
在这个讲究枝繁叶茂、人多势众的圈子里,胡家的人口结构实在是单薄得可怜。要是按照那些家族排名的标准来衡量,胡家确实进不了任何一份像样的名单。
但谁也不敢小瞧这位老爷子。
原因很简单——辈分在这里摆着,人脉在这里摆着。胡老今年八十有二,比赵建国还大了一轮多。在京都这个圈子里,能活到这个岁数还耳聪目明、头脑清醒的老人,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更不用说他在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中积累下来的那些人脉关系,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够让一般人仰望一辈子。
京都有不少的矛盾,后来都是找胡老这位老爷子来平事。这样的事情,胡老做了太多太多,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的数字了。
而每一次出面平事,胡老都不收任何好处。他唯一的条件就是——事情必须按照规矩来。谁先坏的规矩,谁就要付
>>>点击查看《穿书:我成了恶毒白月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