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建国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顾浩川明白,这明显也是赵建国的另外一层考验,那就是应付赵家的这些旁系。老爷子这是要看看自己这个突然回归的孙子,到底有没有本事镇得住场面。
虽然赵建国已经将产业分割,但毕竟是赵家的产业。几十年来,赵家的这些人上上下下有着无数人和关系都渗透在公司之中。
采购部门有他们的亲信,销售部门有他们的子侄,就连财务部门也不乏他们的耳目。这种关系网经过几十年的编织,已经变得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不可能直接剔除的。
赵建国心里也有一本账。这些旁系族人,有些确实有几分本事,在公司里也做出了贡献。
但更多的人,却是靠着赵家的关系混吃等死,甚至还有一些人暗中中饱私囊,挖赵家的墙角。这些情况老爷子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亲情,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让顾浩川来接手,既是考验,也是一次清洗的机会。
如果说顾浩川根本就压不住赵家的这些旁系,那也是顾浩川自己能力的问题。到时候,赵建国虽然不至于收回已经分出去的产业,但也必然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毕竟,偌大的赵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继承人,而是一个真正能够统领全局、驾驭复杂局面的掌舵者。
顾浩川站在客厅中央,身形挺拔,目光平静,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小觑。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淡然,也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傲气。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那些赵家旁系的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在等待着第一个开口的人。按照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今天就是要给顾浩川一个下马威,让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知道知道赵家的规矩。
终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当时谁呢,顾浩川,你个穷乡僻壤的野小子,这里是赵家!”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十根手指上戴了六个戒指,活脱脱一个暴发户的形象。
这人名叫赵德发,按照辈分是赵建国的远房侄子,平日里在公司里挂着个副总的头衔,实际上屁事不管,只知道吃喝玩乐。他是这群旁系中最沉不住气的一个,也是被推出来打头阵的。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直接将顾浩川定性为“野小子”,摆明了要羞辱他。在座的其他赵家人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等着看顾浩川的反应。
但顾浩川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众人。
“唉,三叔,怎么能够这么说呢,”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好歹也是老爷子的血脉,不过就这见识,这心性,看见咱们就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老爷子,您这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啊。”
这人名叫赵明远,是赵建国大哥赵建伟的儿子,在赵家旁系中算是地位最高的几个之一。他在赵氏集团担任副总裁,负责地产板块的业务,手中权力不小。说起话来夹枪带棒,表面上是在打圆场,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嘲讽顾浩川上不得台面。
“是啊,看着也不咋地啊......”
“就是就是,咱们赵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让一个外人来接手产业?”
“听说这小子在部队里当过兵,后来又自己做点小生意,那点家底跟咱们赵家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你看他那样子,站在那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估计是被这场面吓傻了吧?”
“哈哈哈,可不是嘛,就这点胆量,还想来赵家分一杯羹?”
此时房间之中赵家这些旁系的人一个个对着顾浩川直接就开始讥讽。他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话越说越难听,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客厅里乱哄哄的,活像一个菜市场。这些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仿佛要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泻到顾浩川身上。
而全程顾浩川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笑容,眼神却越来越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棱,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看看,这些赵家的旁系到底能够无耻到什么程度,到底能够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他现在不说话,不代表他软弱,而是在积蓄力量。就像一个高明的拳手,在出拳之前,总是要先收拳蓄力。
这场面反而是让赵家旁系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更加猖狂。他们以为顾浩川是真的被吓住了,以为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果然如他们所料那般上不得台面。于是他们说得更加起劲,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人开始编造各种莫须有的事情来羞辱顾浩川。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疯狂的气氛,这些平时在人前都是衣冠楚楚的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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