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革。她的身体被这股力道震得向侧面退了一步,脚下的松针打着滑,但他硬生生稳住了身形,没有倒地。
就这一下,双方都看出了对方的路数。
不是普通的混混。普通人挥不出这种力道,更不可能在被人突袭咽喉之后还能做出如此冷静的反击。米歇尔的目光在对方的手腕和站姿上飞快地扫了一眼,看见了那人袖口下若隐若现的一小截刺青——一只黑色的蝎尾,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她认得这个标记。“沙漠蝎”的人,一支活跃在中东和北非的雇佣兵团队,以近身格斗和城市巷战闻名,要价不菲,手段狠辣。
赵家这次是下了血本。
就在米歇尔和领头人交手的这两秒钟里,山坡上方的黑暗中同时涌出了更多的人影。十几道强光手电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光柱在松林间交错扫射,将原本漆黑的山坡切割成无数明暗交替的碎块。
这些光柱的移动方式不是毫无章法的乱晃,而是有规律地在不同的高度和角度之间交替扫过——这是典型的战术搜索队形,每一道光线都覆盖着一个特定的区域,互相之间几乎没有死角。
米歇尔身后的五名队员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各自为战。没有热武器,没有退路,唯一的优势是先发制人的那几秒钟,而这个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那个手臂上纹着缠蛇十字架的北欧人——队友们都叫他“冰人”——从灌木丛中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钢制甩棍抡圆了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敌人。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依然清晰可闻,像是踩碎了一块薄冰。
那个敌人闷哼一声,身体歪了一下,但他身边的人立刻补上了位置。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扑向冰人,手里都是同样的短柄战术斧,斧刃在手电光中反射出冷森森的白光。
冰人侧身避开左边的一斧,甩棍横挡右边的一斧,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得刺耳。他的力量占了上风,将右边那个敌人震退了两步,但左边的敌人已经再次挥斧砍来,角度比上一次更加刁钻。
冰人不得不同时后退,脚后跟却被一截裸露的树根绊了一下,身体一晃,左肩被斧刃擦过,冲锋衣的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立刻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另一边,一个绰号叫“快手”的法国人正和两个敌人缠斗在一起。
他的武器是一把可以套在指关节上的合金拳刺,每一拳挥出去都带着足以打碎颧骨的力道。但对方显然也是练家子,一个正面格挡吸引他的注意力,另一个则不断从侧面和身后寻找破绽。
快手的拳速再快,也很难同时应对两个方向上的攻击。一个不留神,后腰被人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踉跄着向前扑了两步,差点跪在地上。
战局在一分钟之内就呈现出明显的倾斜。米歇尔这边的六个人确实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单打独斗的话,对方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现在的情况不是单打独斗。
对方有至少十四个人,而且很明显事先经过了周密的战术安排——三个人一组,每组盯住一个目标,剩下的则在周围游走,随时准备封堵任何试图突围的人。这种打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反复演练的成熟战术。
米歇尔被领头的那个血煞成员和另外两个人缠住了。他的战术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逼得对方不敢过于靠近。
但以一敌三的局面让她的体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光。左臂被棍子砸中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每一次格挡都会传来一阵钝痛,但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冷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训练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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