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招牌,顾浩川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陈星璇的最终目的。他有些啼笑皆非,但也并未反抗。接下来的事情,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只是又一次的试探或争吵,却没想到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毫不保留的疯狂。
整整一天一夜,二十四个小时,顾浩川都没能踏出那个豪华的酒店房间一步。房门紧闭,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开来。房间内,从最初的激烈对抗,到后来的抵死缠绵,宛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陈星璇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爱意都倾泻在这场漫长的纠缠之中,她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和骄傲,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誓要将顾浩川这块坚冰彻底融化。
等到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结束,顾浩川扶着门框走出房间时,饶是他那经过数次强化、堪称铁打的身体,眼眶下方也浮现出了两团明显的青黑。他深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相对清新的空气,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陈星璇的计划——这根本不是什么妥协或求欢,而是一场赤裸裸的主权宣告。她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在他身上打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虽然顾浩川打心底里觉得,这种基于身体关系的主权宣示根本就是无用功,感情不是靠这个就能绑定的,甚至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当一个女人彻底豁出去,疯狂起来的时候,那种不顾一切的劲头,连他都感到有些心惊和畏惧。陈星璇用行动证明了,她不是他可以随便用言语就能打发掉的麻烦。
看了看时间,飞机是晚上的航班,到京都是晚上十点钟左右,这也是顾浩川提前就有所计算的,为了刘忙,甚至赵孝川这些人提前知晓了自己的行程,在半路上对自己下手,顾浩川果断选择了这种临时选择航班的方式,不会告知任何人直接抽时间前往京都,这样一来对方无法直接在半路上对自己下手,
“咔哒——”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从外推开,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顾浩川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人的团队,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公文包,神情严肃而专业。这一幕落在在座的云氏集团股东们眼中,心底都不由得沉了沉。
这不是来开会的架势。
这是来收官子的。
顾浩川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银色领针,整个人往那里一站,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的目光从会议室中扫过,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一个早已看透了棋局的弈者,耐心地等待着对手落下最后一枚注定无法翻盘的棋子。
云嫣然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放在桌上,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的目光从顾浩川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戒备、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深深的无力感。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当初云氏内乱,云知音步步紧逼,是顾浩川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了她一把。那些精准到近乎诡异的市场判断、那些连她父亲那一辈人都未必能拿到的资源和人脉、那些看似漫不经心却处处透着深意的建议,让云嫣然得以在风雨飘摇中稳住了云氏的舵。那时候她对顾浩川的评价是什么来着?
一个可怕的合作者。
是的,可怕。因为他在帮你的时候,你能感受到的从来不是善意,而是精确。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精密仪器,每一次出手都经过了严丝合缝的计算。而真正让云嫣然后怕的是,当顾浩川决定不再站在她这一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早在接受那些帮助的时候,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整个云氏的命脉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坐在云嫣然右手边的云知音,面色比云嫣然还要难看几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下颌微微扬起,像是一只竖起了浑身尖刺的刺猬。但如果你仔细看她握着笔的那只手,就会发现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云知音是真的恨。
这种恨意和林墨那种层次不同。林墨对顾浩川的怨恨带着大量的自我催眠和无力感的投射,像是一个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火。而云知音的恨则更加锋利也更加具体——她曾经看不起这个男人,甚至在与对方合作时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觉得允许顾浩川参与进来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抬举。可现在呢?现在她手中这区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在顾浩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个她曾经连正眼都不愿多瞧的人,已经成了能够决定云氏命运的那个人。
这种地位的彻底逆转,比任何直接的冒犯都更让云知音难以接受。她是一个把骄傲刻进骨子里的人,而顾浩川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那份骄傲最响亮的耳光。
顾浩川没有理会投射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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