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系统的反应正如他所预料——长时间的沉默。
在顾浩川和系统打交道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系统沉默的情况。系统要么立刻回答,要么在零点几秒的延迟后回答,但这种长达数秒的沉默,意味着系统正在进行某种超出常规运算范围的决策。换句话说,系统在犹豫,而犹豫本身就已经暴露了答案。
“擅自干涉其余系统的任务执行是不被允许的。”
系统最终给出的这个回答,在顾浩川听来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注意这个回答的措辞——“不被允许”,而不是“无法做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被允许”意味着存在一个更高的规则制定者,而“无法做到”才是能力层面的限制。系统没有否认自己具备吞噬其他系统的能力,它只是强调这件事在规则层面不允许。
这就足够了。
顾浩川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系统已经给出了它能够给出的最大暗示。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换一种方式来进行。他太了解这种类似于大型企业的管理体制了——规则是死的,但执行规则的人是活的。只要找到了合适的利益交换点,任何规则都是可以被绕过或者重新解释的。
他把自己定位成了系统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单纯的被管理者。他暗示系统,自己已经看透了这套运作机制的本质,与其双方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内互相消耗,不如联手突破规则获取更大的利益。
而系统第二次的沉默,比第一次更长。
这一次的沉默意义完全不同。第一次沉默是被动防御,因为顾浩川的问题戳中了系统的软肋;第二次沉默则是主动权衡,系统正在认真计算这个提案的利弊得失。而沉默的时间越长,说明系统对这个提案的重视程度越高。
在这个过程中,顾浩川在现实世界里完成了和庞璐的短暂交锋。他之所以用那种敷衍的态度打发庞璐,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处理这种试探性的接触。他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来等待系统的回应,而这个回应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剧情角色的死活。
如果他真的决定对庞璐动手,他不会只动庞璐一个人。他会沿着庞璐这条线摸过去,找到那个试图操控她来试探自己的穿越者,然后用最彻底的方式解决问题。在他的逻辑体系中,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应该在萌芽阶段就被铲除,而同为穿越者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确定、最不可控、也最危险的变量。
杀心已起,只等系统一个态度。
当他回到办公室,反手锁上门,在皮椅上坐稳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系统虽然不可能干涉其余系统任务,但在其余系统任务失败后,可继承其任务继续执行。且原主死亡,重新更新任务载体。”
顾浩川听完了这段话,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抹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手锁定猎物后的冰冷与笃定。
系统的回答堪称完美。它在表面上维持了规则的正确性——它没有说“可以去杀其他穿越者”,而是用一种迂回的方式告诉他,如果其他穿越者因为某些“意外”导致任务失败甚至死亡,那么它的系统就可以合法地接手对方的任务和资源。这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最优解,是系统能够给出的最明确的暗示。
而且注意那个措辞——“重新更新任务载体”。什么叫更新任务载体?说白了就是换个宿主。而原来的宿主去哪了?系统没有说,但也不需要说。
顾浩川没有急着回应,而是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知道系统给出的这个方案已经足够好,但他要的更多。因为在这个谈判桌上,他手里握着系统没有的东西——主动性。
他可以选择乖乖执行任务,也可以选择搅得天翻地覆;他可以成为系统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也可以成为系统最大的麻烦。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筹码,而他深谙如何运用这种筹码。
“既然有办法了,那就应该谈谈好处了。系统应该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喜欢鱼死网破,合作还是应该有足够的好处,不是吗?”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同意合作,但价格得让我满意。而且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你的出价不够高,我不介意让大家都得不到好处。
系统的反应比之前快了不少,显然它在沉默的那段时间里已经做好了预案。它给出的条件是每次升级系统后,宿主获得的奖励都会按照最高等级发放。
这个条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优厚了。要知道在原来的框架下,奖励的等级是有概率区分的,最高等级的奖励出现的概率通常不会超过百分之五。现在系统愿意全部按照最高等级发放,相当于把收益直接翻了至少五倍。
但顾浩川说不够。
这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不是因为他不满意这个条件,而是因为他知道系统还能给得更多。在商业谈判中,如果对方答应第一个条件的速度太快,那就说明你的报价太低了。系统这么痛快地给出优厚条件,反而证明了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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