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口中说出的、不容违抗的命令。
顾浩川握在手里的钢笔停住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上,但焦距却不在文字上,而是在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他最讨厌被人要挟,最讨厌这种被人当成棋子摆布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往事。
即便最后能够获得巨大的好处,即便这桩联姻确实能让他的事业如虎添翼,对于顾浩川来说,这种被强迫的感觉,依然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让他浑身不适。
他沉默了几秒钟。
在那些沉默的几秒里,他的心里快速地做着权衡和盘算。利益和自由,权力和自主,未来的坦途和当下的不甘,这些东西在他心里激烈地碰撞着,像是两股方向相反的气流,在他的胸腔里搅动出一场无声的风暴。
然后,他开口了。
“如果我说不呢?”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递了过去,字字铿锵,像是在坚固的冰面上砸下的第一锤,冷硬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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