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顾清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哪里有不一样?分明是完全不一样,彻彻底底的不一样。这个被她们顾家所有人瞧不起的私生子,实际上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得多。
他的能力、他的自制力、他的眼界和格局,早就已经将顾家所有人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可笑的是,顾家人还沉浸在自己那点可怜的骄傲中,浑然不知自己有多么可笑和可悲。
顾清苑有时候会在打扫的时候停下手中的动作,隔着远远的距离偷偷观察那个坐在书房里专注工作的身影。
灯光下,顾浩川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冷静而沉稳的气质,那是一种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从容。他甚至不需要刻意表现出什么威势,单是坐在那里的姿态,就已经让顾清苑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样的人,真的是曾经那个被顾家赶出门去的孩子吗?
顾清苑有时候会忍不住这样想,但很快又会自嘲地摇摇头。是不是曾经那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已经是她无论如何都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同。
顾清苑在打扫客厅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墙上的电子日历,上面的日期让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是顾浩川的生日。这个发现让她手中的抹布顿了一下,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要不要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盘踞不去。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她只是这个家里的一个女佣,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下人,顾浩川的生日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她最终还是走向了厨房。
王阿姨正在准备晚餐的收尾工作,看到顾清苑突然走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在这个家里,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职责范围,平时很少会有越界的情况发生。厨房是王阿姨的领地,顾清苑除了偶尔帮忙端个盘子之外,几乎从来不会主动踏足这里。
“王姨,”顾清苑走到王阿姨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是顾总的生日,我想给他做一碗长寿面。”
王阿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透过半开的厨房门,可以看到顾浩川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神情专注而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这个……”王阿姨有些犹豫。她在这个家里工作的时间比顾清苑长,对顾浩川的脾气也有所了解。这位年轻的雇主虽然从来不发脾气,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越界。突然给他端上一碗面,会不会让他觉得多事?
但看着顾清苑恳切的眼神,王阿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生日吃一碗长寿面,这是最基本的人之常情,应该不至于惹主家不高兴。更何况,这两个多月来顾清苑干活卖力,人也老实,王阿姨对她印象还算不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王阿姨转身从橱柜里取出面粉,开始和面。顾清苑不会做饭,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递个鸡蛋、洗根葱什么的。面条要做到劲道,需要反复揉面、醒面、擀面、切面,工序虽然不复杂,但也需要时间。王阿姨的手艺很好,不多时就擀出了一把粗细均匀的面条,下入沸水中煮至恰到好处的筋道,捞出来盛进碗里,浇上提前熬好的高汤,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碎,最后放入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一碗简简单单的长寿面,热气腾腾地端在手里,顾清苑却觉得这碗面重若千钧。
她端着面走出厨房,一步步向餐桌走去。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的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当她将面碗放在餐桌上的时候,顾浩川手中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目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落在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
面条的香气混着葱花特有的清新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金黄色的煎蛋卧在面条上,卖相算不上精致,但却透着一股朴拙的诚意。
顾浩川抬起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餐桌旁的顾清苑。
面对这道说不上严厉但也绝对谈不上温和的目光,顾清苑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瞬。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顾浩川对视,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和畏缩。
“浩川……啊,不……顾总,”她硬生生地将那个过于亲近的称呼咽了回去,换上了在家里必须使用的称呼,“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才让王姨准备了这碗长寿面……就是想……”
她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就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像是害怕自己的好意会被顾浩川视为某种越界的举动而遭到呵斥。
顾浩川看着那碗面,又看了看低着头站在面前的顾清苑,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沉默了几秒钟后,他伸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口面汤送进嘴里。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顾清苑猛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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