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情绪,不会因为加班而抱怨,不会在关键节点突然请假,除了定期的硬件维护和算法微调之外,几乎以一种绝对服从的姿态运转。这一点对任何管理者而言,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更关键的是,在这个流量即为血液的时代,这套系统还能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吸引流量。因为它确实好用,而且概念足够新锐。
那些应用在客户身上的具体场景,每一个都像一个钩子,把用户的注意力牢牢抓住:出行助手,能根据实时交通、天气和用户习惯,在零点几秒内给出最优路线组合;生活助手,绑定了智能家居、健康监测和日程管理,几乎像个无声的贴身管家;行车助手,直接与车载系统互联,提供超越绝大多数老司机的预判和紧急避险建议;会议助手,能够实时转录、提炼要点并自动生成结构化纪要,甚至可以根据参会者的微表情分析其真实倾向。
还有更深度的定制方案,比如直接布局整个电脑,从文件管理到安全防御,从数据可视化到跨平台协作,全部由AI底层接管。这些看似分散的功能,带来的是一种无形之间的生活品质提升,用户一旦习惯,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与之相对的,顾浩川的身家也随着明日科技的崛起水涨船高。在业内诸多评估报告中,这位明日科技掌舵人的身家早已被标注在不低于五百亿的量级。
当然,这并非说他此刻的账上就静静躺着五百亿现金,而是基于明日科技如今的势头和市场占有率,只要顾浩川不自己作死,未来的天花板必然远超这个数字。资本市场的估值从来不只看当下存量,更看赛道的宽度和掌舵者的能力,而在这两点上,顾浩川几乎拿到了满分。
各大投行私下递来的融资条款一份比一份优厚,光是那份随时可以调动的授信额度,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商界老手眼红。但顾浩川从来不为这些数字所动,他太清楚了,估值不过是别人对自己的预期,真正属于自己的,是把这份预期逐步兑现的能力。
随着大学正式放假,顾浩川终于得以将绝大部分时间都投放到公司之中。博士学位的最后一关已经顺利通过,学术上的阶段性任务告一段落,他几乎无缝切换到了企业家的身份里。
办公楼顶层的那间总裁办公室,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场域。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江城的轮廓从清晨的浅灰过渡到深夜的金黄,他看在眼里,却很少真正停下来观赏。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六点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翻阅前一天的市场简报和各部门汇总的核心数据,这个习惯雷打不动。
助理和秘书早已摸透了他的工作节奏,顾浩川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寒暄,也不接受模棱两可的汇报,每个走进这间办公室的人,都必须在三句话之内说清来意,否则他会直接让对方离开,准备好了再来。这种近乎苛刻的效率要求,反而让整个公司的运转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铃铃铃……”
桌面上那部乳白色的通讯器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响铃声,提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顾浩川没有立刻抬头,目光仍旧落在文件上。那是一家海外合作方发来的技术授权协议,措辞之间隐藏着几处试图模糊知识产权归属的陷阱,他的指尖沿着段落缓缓移动,脑子里同时在推演三种可能的谈判方案。
铃声持续,他终于抬起右手,按下了通话键。
“顾总,前台有一名女士找您,说是赵建国先生让她来找顾总的,您看?”通讯器里传出前台接待员声音,语调平稳,措辞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述。
顾浩川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必须承认,这个前台的汇报是经过大脑的。很多没有真正在大公司工作过的人,总是被影视剧里那些要么笨得气人、要么心机得油腻的前台形象所误导。现实中,能够真正胜任大公司前台这份工作的女性,最基础也最关键的一个素质就是有眼力见。
这绝非一句轻飘飘的评价,而是需要长期历练出来的专业能力。每天进出这座大楼的人成百上千,有预约好的重要客户,有不请自来的推销员,有打着各种旗号试图混进去见高层一面的投机者,还有媒体记者、求职者、供应商代表,形形色色,鱼龙混杂。
如果每一个人来访前台都直接往总裁办公室通报,那顾浩川一天下来什么都别干了,光接电话就足以占满全部工作时间。
这里面门道极深。一个称职的前台,必须在短短数秒内完成对来访者的初步判断:看对方的状态是否从容还是慌张,穿着打扮是否得体还是浮夸,来访目的是否明确还是含糊其辞,所说的理由是真是假、有没有具体可核实的引荐人。
只有当她判断这个人确实具备了被接见的条件,才会将信息精简后向上一级传递。这份工作的难度被太多人低估了。待人接物从来不是简单的迎来送往,而是一门极其讲究分寸感的学问,分寸感偏差一寸,要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么浪费了高层宝贵的时间。
正因如此,很多大公司的前台薪资丝毫不低于普通白领,甚至更高,因为她们守住的是整个企业最高效运转的第一道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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