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常有利的。拿到长明集团的控制权,还能得到一个在江城商圈颇有名气的妻子,怎么算都不亏才对。
但他漏算了一点。
顾浩川不是那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孙长明精明,顾浩川也不傻。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条件背后隐藏的层层算计。
娶孙蕊蕊?
然后呢?
“顾总,等,等一下。”
身后传来孙长明略显急促的声音,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浩川的动作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半开门的姿势。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眼神。
“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如何,”孙长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刻意放得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了精心的掂量,“只要你愿意跟蕊蕊订婚,三十亿的价格我愿意出售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怎么样?”
会客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气流声,窗外远处有车辆驶过的隐约轰鸣,这些平日里会被忽略的背景音,此刻却清晰得有些刺耳。
顾浩川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孙长明能够清楚地看见他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先是眉头微微挑起,然后是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最后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的光芒。
“孙总这是,”顾浩川把门重新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合,“终于想通了?”
孙长明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算是挤出了一个笑容。他今年五十六岁,在江城商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坐在自己公司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两轮的年轻人,他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上一次出现,还是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走进银行行长的办公室,请求延期还款的时候。
本质上,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长明集团的情况,远比外界看到的要糟糕得多。股价连续跌停只是表象,真正的危机在于信心的崩塌。供应商开始要求预付款,银行开始收紧授信额度,合作伙伴开始重新审视合同条款,甚至连公司内部的高管都开始私下接触猎头。
多米诺骨牌已经倒下,而第一块骨牌,就是顾浩川推倒的。
孙长明清楚这一点,顾浩川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当孙长明说出“三十亿,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的时候,两人都知道,这不是一个报价,而是一个求救信号。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是商场上的老规矩了。
可问题是,在这场博弈中,孙长明早就失去了坐地还钱的资格。
顾浩川走回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他站在茶几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孙长明,窗外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他肩膀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边。
“孙总,你觉得你女儿值三十亿?”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刻薄。孙长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到了他这个年纪,到了他这个处境,面子这种东西,早就不值钱了。
“蕊蕊只是其中的一个条件,”孙长明斟酌着措辞,“重要的是,通过订婚这件事,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和解的信号。”
顾浩川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笑意却真实地抵达了眼底。不是因为觉得好笑,而是因为孙长明终于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是的,订婚本身从来就不重要。
孙蕊蕊长什么样,性格如何,有什么爱好,这些在顾浩川眼里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科技顾浩川与长明集团孙蕊蕊订婚”这十几个字出现在财经媒体头条的时候,市场会如何解读。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观众是整个江城商界。
表演的内容很简单:看,顾浩川和孙长明,从对手变成亲家了。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长明集团的股价至少能止跌。供应商会重新评估风险,银行会重新考虑授信,合作伙伴会重新坐回谈判桌。孙长明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喘息的机会。
至于订婚之后怎么办,那是以后的事情。
在商场上,能够争取到“以后”这两个字,就已经是莫大的胜利了。
“孙总为了长明集团,还真是煞费苦心。”顾浩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这话不是在讽刺,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点击查看《穿书:我成了恶毒白月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