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赵成儒夫妇也懒得演了。尤其是看着这替身居然敢针对赵孝天,居然敢欺负他们真正的宝贝儿子,赵成儒夫妇的本性就开始暴露无遗。冯令仪开始在私下里骂这个替身不知好歹,赵成儒则是在考虑要不要提前结束这出戏,换一个更听话的棋子来用。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见识过上流社会之后,哪里有这么容易就回到原来的生活?
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吃过糖的人,你突然给了他一颗糖,让他尝到了甜头,然后又把这颗糖从他嘴里夺走,他怎么可能甘心?
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懂,赵成儒夫妇却不懂,或者说他们懂了,但他们不在乎。在他们眼里,替身不过是一个工具,工具是不需要有感情,不需要有欲望的。
然而替身不是工具,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感情,有欲望,有自尊,有愤怒。当这些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爆发就是必然的结果。
替身开始积压了更多的不满,表面上却装得越来越平静。他开始学会在赵成儒夫妇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说他们想听的话,做他们想做的事。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着赵家的一切,寻找着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等待着一个可以报复的时机。
这一天,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替身本来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但因为口渴想下楼倒水喝,路过赵成儒的书房时,发现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他本来没打算偷听,但赵成儒和冯令仪的谈话内容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能再拖了,老爷子那边一直不表态,我怀疑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这是赵成儒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虑。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冯令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花了这么多心思,怎么能轻易放弃。”赵成儒沉默了片刻,“我打算最后试一次,让那小子受个重伤,最好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送到医院抢救,我就不信老爷子还能坐得住。”
“重伤?怎么弄?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不会出人命的,我找人安排一下,弄个车祸什么的,把握一下分寸就行。只要能让老爷子去医院看一眼,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老爷子心软,看到他那个样子,肯定会心软的。”
“那……如果这次老爷子还是不来呢?”
“那就说明他彻底不相信了,到那个时候,这个棋子也就没用了。”赵成儒的声音冷了下来,“没用的人,处理掉就行了。”
门外,替身站在那里,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无声地哆嗦着,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绝望的、疯狂的东西。
从始至终,自己都是一个棋子。
从始至终,自己都在被利用。
从始至终,那些所谓的亲情、所谓的父爱母爱,都是演出来的。
而他们现在,甚至准备对自己下手了。
替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只记得自己关上门的那一刻,双腿一软,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在了地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中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像是在搅拌机里翻滚的碎片,割得他头疼欲裂。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好,父母才不喜欢自己。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赵孝天太优秀了,父母才会偏心。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试图证明自己,一直在讨好每一个人,希望能够得到那一点点可怜的认可和关爱。
现在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无论他做得多好,无论他多努力,在赵成儒夫妇眼里,他永远都只是一个棋子,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工具。他们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感受。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道具,一个能够帮他们拿到赵家财产的筹码。
而他现在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如果赵建国不来,他就会像一块用完的抹布一样被扔掉。甚至可能连被扔掉的机会都没有,赵成儒说过,“处理掉就行了”。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光是想想就让替身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在那一刻,某种东西在替身的内心深处碎裂了,同时也有某种东西在黑暗中生长了出来。
他不再害怕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这种恨意比毒药更浓烈,比烈火更炽热,它在替身的血管里流淌,在每一个细胞里燃烧,吞噬掉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不舍。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想要了,他只想做一件事——报复。
替身在黑暗中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孔,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种令人心悸的光芒。他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开始慢慢地、有条理地写下一份计划。
这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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