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是个女人,就算是有着相当不错的待遇,终究不会成为继承人。但巴比尔不一样,他是血十字家族现任族长的亲侄子,而且是第二顺位继承人,排在他前面的只有他的堂兄——一个据说从小就体弱多病、随时可能咽气的药罐子。
也就是说,巴比尔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这个家族掌舵人。
而血十字家族认为自家是贵族,这才送手中占满鲜血的巴比尔进入皇家艺术学校,顺便也改改喜欢男生的这个毛病。在家族的那些老古董看来,一个未来的家族继承人不能只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他需要有艺术修养,需要有贵族气质,需要学会如何在高级晚宴上谈笑风生。
至于喜欢男生这个问题,在家族的保守派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们坚信只要把巴比尔送进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环境,他就能“恢复正常”。
结果却是没有任何一点用处。巴比尔在皇家艺术学校待了三年,除了学会了一口流利的法语和对某些艺术形式有了更“独特”的见解之外,本性一点没变。他照样杀人如麻,照样残忍暴虐,照样只对男人感兴趣。
唯一的变化是,他的审美水平提高了——以前他觉得好看的男人就是那种肌肉发达的猛男,现在他反而开始欣赏那种清秀俊美、带着书卷气的东方男人了。
而这也是顾浩川得以认识对方的原因。巴比尔看上了顾浩川。那是顾浩川刚到皇家艺术学校的第一个星期,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校园里的喷泉旁边等同学,午后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巴比尔恰好路过,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气质卓然的东方男人。
从那以后,巴比尔就对顾浩川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这种“追求”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让人感动——每天送花,每天写信,每天制造各种“偶遇”的机会。但巴比尔的方式显然不是这种。他送的不是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和艺术品;他写的不是情书,是用血写成的情书;他制造的“偶遇”也不是偶遇,而是直接派人把顾浩川“请”到他的面前。
但顾浩川可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怎么可能跟这么一个莽夫?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给巴比尔任何幻想的空间。如果是普通人,被拒绝一次可能就放弃了,但巴比尔不是普通人。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只有“得到”和“毁灭”。
而且顾浩川知道借力打力,利用娜塔莎,以及一部分同学的名望反过来让巴比尔不敢真的对自己动手。
他太清楚巴比尔这种人的弱点了——他们害怕的不是反抗,而是后果。巴比尔可以对一个普通人为所欲为,但他不敢对娜塔莎的人动手,因为娜塔莎背后是整个凯撒集团,而凯撒集团和血十字家族之间有着复杂的利益往来,一旦撕破脸,后果不是巴比尔一个人能承担的。
顾浩川还结交了一群出身显赫的同学,有的是某国政要的子女,有的是某石油王国的王子公主,有的是某顶级财团的继承人。他跟这些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友谊,既不太亲近也不疏远,让他们成为自己在这个危险世界里的保护伞。巴比尔再疯狂,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么多人。
时间一长,反倒是让这巴比尔越来越期待了。顾浩川的每一次拒绝,在巴比尔看来都不是拒绝,而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他开始把顾浩川视为一个需要长期攻坚的目标,一个值得付出时间和耐心的挑战。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追逐的过程,觉得顾浩川越是抗拒,最后得到的时候就越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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