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小子好像是故意在藏着自己,买了机票又买了火车票,最后坐着的是黑车离开了市中心,现在就在江城下面的平昌县的一家宾馆里面。跟他一起的还有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到平昌县已经是第四天了。而且这小子貌似还赌输了不少钱……”
电话对面的人汇报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听着电话之中传出的声音,此时的宋妍霏的表情可是太精彩了。
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方圆的机票?火车票?黑车?平昌县?柳如烟?这些词汇像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她的心脏。
到后来的失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
再到眼神之中出现恨意——那是从绝望的灰烬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幽冷而炽烈,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她的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恨意。
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宋妍霏不傻,她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但此刻,当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扯下,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还看不明白?
自然知道顾浩川这个电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也说明了,从一开始这就是方圆故意欺骗自己。什么被顾浩川的人带走了,什么身处险境,什么“如烟还在等我”——全都是假的!方圆根本就没有出事,他好好的,他和柳如烟在一起,他们在平昌县的双宿双飞,甚至还有心思去赌钱!
而方圆利用自己生死的安危,来胁迫宋妍霏对顾浩川下手——那句“只要我愿意……你就会放过方圆”,此刻回想起来,简直讽刺到了极点。她从始至终都是在为了一个谎言而牺牲自己,而那个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正在另一个城市里和别的女人夜夜笙歌。
从始至终,都是方圆在演戏而已。
这一次宋妍霏没有再怀疑什么是不是顾浩川在欺骗自己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顾浩川完全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他要的东西,他随时可以拿走;他要的证据,他手里已经握着了。他不需要编造一个谎言来欺骗她,因为真相本身就已经足够残忍了。
同时宋妍霏也明白了,为什么在她真的准备动口的时候,顾浩川会推开她。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故作姿态,而是明晃晃的嫌弃。
就差直接写脸上了——我对你没兴趣。
这个认知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她宋妍霏,江城宋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的美貌、她的家世、她的才情,从来都是她骄傲的资本。可此刻,当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主动将自己献出去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嫌弃。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对了,这俩人玩的开心么?”
顾浩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然,老板,我看到了那个柳如烟还特意出来买了药。不过这方圆的时间不行啊,五分钟都坚持不到啊……那女人啊,次次都是一脸不满的表情离开……”
电话对面的人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显然对这个话题颇为津津乐道。
电话对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此时的宋妍霏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
“五分钟都坚持不到”、“一脸不满的表情”——这些话语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她可以忍受方圆的欺骗,可以忍受他的利用,甚至可以忍受他和柳如烟在一起。但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堪。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在瞬间崩塌。
完全顾不得自己走漏的春光,那些被她胡乱扯过来遮挡身体的布料在剧烈的动作中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但她毫不在意,此刻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还在播放着刺耳声音的电话。
她直接一把抢过了顾浩川的电话,动作快得连顾浩川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那不是一部电话,而是方圆的脖子。
随即,她狠狠地将电话摔在了大理石的墙面上。
“砰——”
一声脆响,那部价值不菲的手机顷刻间就已经被摔了个粉碎。黑色的碎片四溅开来,像是夜空中炸开的烟花。屏幕的残骸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此时的宋妍霏依旧不愿意放过。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那是被欺骗、被背叛、被践踏之后,所有负面情绪集中爆发的状态。她甚至直接冲到了已经破碎的电话旁边,抬起脚,一脚一脚地踩在上面。
高跟鞋的鞋跟每一次落下,都会将那些碎片踩得更碎。她的动作毫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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