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子上。
另一间询问室里,顾浩川正在配合年轻警察做笔录。他的态度很配合,有问必答,语气平静,逻辑清晰。他把监控视频和录音都交给了警方,并且明确表示自己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你的意思是,要起诉她?”年轻警察问。
“看情况。”顾浩川说,“如果她认错态度好,我可以考虑和解。但如果她坚持不认错,或者继续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我会起诉。”
“那赔偿方面呢?”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这种情况,名誉损失、精神损失,再加上对我培训机构的影响,索赔三十万是合理的。如果事情闹大了,这个数字还会更高。”
年轻警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抬头看他:“你考虑清楚了?她毕竟是个学生,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顾浩川笑了笑:“警察同志,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个加害者一样。”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妥,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种事,有时候调解比起诉更合适。”
“我明白你的好意。”顾浩川说,“但有些事,不能惯着。她今天敢诬陷我,明天就敢诬陷别人。如果不给她一个教训,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年轻警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笔录做完之后,顾浩川被请到休息室等候。他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律师在电话那头说,这种案子胜诉率很高,如果顾浩川愿意,他可以全权代理。
“先不急。”顾浩川说,“我想看看她的态度再说。”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柳如烟是不可能真的后悔的,这种女人永远只会将错误怪在别人的脑袋上,现在恐怕更是恨死了自己,
所以他不打算直接举报柳如烟。举报到学校又怎么样?最多就是记过处分,严重一点就是延迟毕业。有方圆和宋妍霏在背后撑着,柳如烟根本不会伤筋动骨。三十万的索赔,对宋妍霏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要的,是让柳如烟和方圆彻底决裂。
让方圆亲手推柳如烟一把。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顾浩川没有回培训机构,直接打车回了江城大学。
校园里很安静,下午的课还没结束,路上没什么人。顾浩川先去了一趟教务处,问了一下宿舍的事。教务处的老师说,现在宿舍确实满了,要等下学期有人搬出去才能申请。顾浩川道了谢,转身离开。
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出了教务处,顾浩川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在学生活动中心门口停了下来。这里有个奶茶店,平时很多学生喜欢在这里坐着聊天。顾浩川走进去,点了杯柠檬水,然后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在等人。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目标出现了。三个男生从活动中心里面出来,有说有笑地往奶茶店走。顾浩川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周泽,方圆他们班的,跟方圆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球。
顾浩川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然后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音量调到适中。
视频里没有声音,只有画面。画面中,柳如烟站在走廊里,衣服有些凌乱,头发散落下来,脸上挂着泪痕。她对着镜头说着什么,表情痛苦而无助。
周泽和两个朋友走进奶茶店,正在点单。顾浩川把手机往桌子中间推了推,让画面更显眼一些。
“诶,那不是柳如烟吗?”周泽的朋友眼尖,看到了顾浩川手机上的画面。
周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还真是她。这是在干嘛?”
三个人点完单,端着奶茶找了位置坐下。那个位置离顾浩川不远,刚好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
顾浩川装作没注意到他们,继续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好像在看别的视频。但实际上,他一直在注意周泽那边的动静。
周泽确实在看他的手机。那个视频没有声音,只有画面,而且只有十几秒,很快就结束了。但就是这十几秒,足够让周泽看清柳如烟的脸,看清她狼狈的样子。
“她怎么了?”周泽的朋友小声问。
周泽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看她那样子,好像出什么事了。”
“要不要过去问问?”
“问什么?又不认识。”
三个人低声议论了几句,然后就把话题转开了。但顾浩川注意到,周泽时不时会往自己这边瞟一眼,显然对那个视频很好奇。
顾浩川等了一会儿,又点开另一个视频。这一次,画面更清晰一些,是柳如烟瘫坐在地上、周围围着一群人的场景。这个视频有十几秒,拍到了柳如烟用手遮脸的动作,拍到了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周泽的眼睛瞪大了。顾浩川将有意截断的视频播放之后,这才走出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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