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顾浩川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清远科技上。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每天在学校和培训机构之间奔波的大学生。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江城大学的课堂上,下午去培训机构处理日常事务,偶尔还会和几个朋友一起吃个饭,打场球。任谁看,这都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活。
但只有顾浩川自己知道,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清远科技的研发中心设在江城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一整层。顾浩川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待上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待到凌晨。他和研发团队一起讨论技术方案,审核代码,调试算法。
随着资金的持续注入,清远科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核心算法和模型的技术突破,就在眼前。
顾浩川站在研发中心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万家灯火。身后是十几个程序员还在埋头工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动,那是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顾总,您看看这个。”
技术总监张明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他是顾浩川从一家大厂挖来的,技术过硬,关键是踏实肯干,对创业有热情。
顾浩川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一组测试数据,显示的是新算法的运行效率。跟上一版相比,处理速度提升了将近百分之四十,准确率也提高了五个百分点。
“不错。”顾浩川点点头,“继续优化,争取把准确率再提两个点。”
“明白。”张明远犹豫了一下,“不过顾总,有个问题。咱们现在的算力有些吃紧,新算法需要的资源比预想的多。如果想要进一步优化,可能需要增加服务器投入。”
顾浩川沉吟片刻:“需要多少?”
“按照目前的价格,大概需要再投入两百万左右。”
“可以。”顾浩川没有犹豫,“我明天让人把钱打到公司账上。该加的服务器加,该买的设备买,不要省。”
张明远松了口气:“好,那我这边就按这个方案推进。”
顾浩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等这次突破完成,给大家发奖金。”
张明远笑着点头,转身回去继续工作了。
顾浩川到时并没有特别着急,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来,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拿下这个技术突破。
只要这一步走成了,清远科技就有了核心竞争力,到时候无论是融资还是合作,都能占据主动。
但让顾浩川有些意外的是,一个意外客人的拜访,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午后。
当时顾浩川正坐在培训机构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手机放在耳边,陈星璇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点慵懒却又隐含深意的语调:“今晚有空吗?跟我回一趟陈家。”
顾浩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街角那棵老槐树上。秋天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便有零星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行。”他没有多问,简洁地应了一声。
对于这个要求,顾浩川确实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或者说,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陈家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这半年来,陈氏集团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押在了海外市场上。他们在东南亚投了一大笔钱,拿下了几个看似前景不错的项目,又跟当地财团合作,准备大干一场。按照陈山河最初的设想,这一步棋走好了,陈氏就能摆脱江城地头蛇的局限,真正走向国际化。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撞上了凯撒集团。
那是一家背景复杂、手眼通天的跨国资本,在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陈家的项目刚刚落地,就遭遇了全方位的封杀——合作伙伴被挖角,供应商被断供,甚至连当地政府都开始卡他们的审批手续。
一开始陈家还想挣扎。
陈山河亲自飞了两趟东南亚,托关系找门路,试图跟凯撒集团的人搭上线。可惜对方根本不给他面子,连见都不见。后来又想着收缩战线,把能撤的资金撤回来,能卖的项目卖出去,能止损就止损。
结果发现,连止损都做不到。
项目已经投进去的钱撤不回来,正在进行的工程停不下来,签了合同的供应商要赔偿,招来的员工要遣散……真要把海外那摊子全收回来,陈家的损失至少得按亿算。
更要命的是,这么大的资金缺口一旦出现,国内的业务也会受到连锁反应。银行会抽贷,合作伙伴会观望,股东会恐慌。到时候陈家别说保住现有的地位,能不掉出江城一流家族的行列就算烧高香了。
所以陈山河必须找人来救火。
而放眼整个江城,能帮他救这个火的,似乎只剩下一个人——顾浩川。
至于顾浩川是怎么跟凯撒集团搭上线的,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陈家走投无路,必须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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