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桉微张的嘴,缓缓合上,“嗯。”
“那我们就在家里等你。”杨泉挂掉了电话。
齐年恢复了,可是他的心底却莫名开心不起来。
齐年会记得之前的事吗?会感到恶心,还是……
牧桉站在原地,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
齐家餐厅,灯光暖烘烘的照在众人的头顶上,也将桌面上十数道菜色照得越发精美诱人。
齐父举起酒杯,笑容满面,“今天是个好日子!让我们庆祝我的傻儿子终于恢复了健康。”
齐年无奈地举起酒杯,“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众人笑着轻轻碰了下手里的酒杯,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齐年刚把酒杯凑到嘴边,就被牧桉抓住了手腕,“你刚好,不能喝。”
齐年的手腕轻轻颤了下。
“好……”他的喉咙像是堵上了一般,说出来的声音莫名有些哑。
牧桉的气息就像氧气一般围绕在他的四周,无时无刻地在向他控诉着,他们曾经在这里亲吻过。
齐年的心脏跳得很厉害,但却要假装十分淡定。
牧桉发现,齐年自从他回来后,便一直故意不看他。
他不由松了手,独自闷了一口红酒。
齐父喝完一杯红酒,看着两个“儿子”,笑意未减,“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
他笑着点了点齐年和牧桉,“你们啊,准备过段时间来公司学习,好好锻炼锻炼。”
牧桉点了点头,齐年却仍沉浸在脑海的浮想里,眼神微斜着,瞥向牧桉,又快速收回。
杨泉看着两人这暧昧的氛围,眼神暗了暗。
如果说齐年之前的状态还能理解为认知失调,可现在春心萌动的样子可骗不了人。
她再次举起酒杯,向一旁的周艺敬了下,“这次真的要多久了周小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艺甜甜的笑,举起酒杯矜持的抿了一口。
“说起来也奇怪,年年居然会把你认成自己的女儿。”
杨泉调侃地望向齐年。
“前阵子,你林阿姨还说要和我们家联姻,我说还早着,现在看来也不是不能安排一下。”
齐年闻言,瞬间挺直了腰板,焦急的喊了声,“妈!你别乱点鸳鸯谱了!”
他慌乱地瞥了眼身侧的牧桉,只见牧桉波澜不惊地夹起了几粒米饭,喂到了嘴里。
杨泉风轻云淡地放下筷子,认真望着齐年,“你都十九岁了,再恋爱个三五年,结婚不是刚刚好吗?妈又不是一上来就让你和人家结婚,只是相看一下。”
齐父乐见其成的附和道,“是啊,你不是和林南玩得也好吗?他那大一岁的姐姐,你也见过。”
齐年彻底恼了,瞬间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我不感兴趣!以后不准说了!”
桌面这一震,全场安静了瞬。
牧桉默默放下了筷子,站起来。
“叔叔阿姨,我们导师急着要一份数据,我先上楼了。”
齐年眼神慌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杨泉看着牧桉,担忧道,“你才吃了一点,把饭吃完再去吧。”
牧桉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用担心,我来的路上吃过点心的。”
说完,牧桉也没再搭理众人的挽留,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齐年下意识要跟上,却被杨泉叫住,“年年,把饭吃完,等会我有话要单独问你。”
齐年攥了攥指节,默默坐了回去。
他也有话要和父母坦白。
原本热闹的场合,莫名陷入了冷寂。
周艺扒拉了几口饭,暗自猜测接下来是保守家长棒打鸳鸯的戏码。
……
“年年,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牧桉到底什么关系。”
杨泉坐在书房的茶座旁,严肃地望着齐年。
她再眼瞎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感觉到问题。
齐年面对质问,眼神坚毅,“我喜欢他,我要和他表白。”
“你说什么!”杨泉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年年,这不是儿戏,你不能因一时的情绪,而毁了你下半辈子的生活。”
“你和牧桉从小到大就没分开过,你分得清亲情和爱情和友情吗?”杨泉苦口婆心地劝解道,“你一时冲动,觉得你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可是有些事一旦做了,你以后就没有退路了,你不可能说爱情谈失败了,还能和他作为兄弟或者朋友。”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齐年望着妈妈焦急的眼睛,声音铿锵有力,“我知道我对他绝对不是亲情。”
“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同性恋!”杨泉烦躁地提高了音量,可对上齐年错愕的眼眸,又将气焰压了回去。
她在原地走来走去,像在心里挑选合适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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