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枢宸是讨厌莫栖宸的,莫栖宸同样如此。
在儿童时期,他们并不能记忆共通,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身体唯一的主人。
他们不解为什么时不时就有自己不认识的人和他说些没经历过的事,为什么前一天玩得好好的朋友,第二天就害怕他了,直到后面,他们知道自己原来是精神病。
他们一出生就背负了另一个人的人生,他们没办法拥有自己的朋友,因为几乎没有一个小孩会喜欢一个喜怒无常的怪物。
他们恨彼此,但却也是彼此唯一交心的朋友。
他们没有亲人,遇到事情除了彼此,没有可以商议的人,就连院长也是大家的院长,不能事事关照到他们。
遇到霸凌时,莫枢宸是唯一会护着莫栖宸的朋友,而遇到复杂的生活问题,莫栖宸会比莫枢宸擅长得多。
但他们彼此都不愿承接对方对自己的那份好。
莫枢宸为了不被认错,所以夸张的表达着自己与莫栖宸不同的肆意和粗鲁;莫栖宸则维持着自己保守的性格特色,不愿对外社交,恐惧被人发现残缺。
他们从未想到一场游戏会将他们的关系调和,为了生存,两人握手言和,共同通关。
也没想到,同样是一场游戏,他们遇到了此生唯一迫切想得到的人。
莫栖宸心动后,莫枢宸百般吐槽他不理智,不过是常年为了彰显和莫栖宸的不同,所以故意唱反调罢了。
如果,莫栖宸真的死了,牧桉就成了他莫枢宸一个人的。
莫枢宸静坐在床上,落寞的想着。
其实很好不是吗?
他从小就接受不了和莫栖宸共同拥有一个玩具,但是他们的品味总是那么相同。
所以,他小时候总是故意装作不喜欢莫栖宸的玩具,以此彰显自己的独特性。
但现在,他真的不想让。
莫枢宸坐在原地,直到日月更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如果莫栖宸没出生就好了。
……
莫栖宸是在三日后醒的,牧桉惊喜的拥抱着他,骂他自作主张。
“没事,如果我的死,能让你记一辈子,也挺好。”莫栖宸乐此不疲的说着极端的爱意。
他不确定自己挡那一击会不会死,但他知道,如果是为了牧桉而死,他就是有价值的。
牧桉望着他沉醉痴迷的眼睛,恍惚间心底生出了几分畏惧。
莫栖宸似乎早已将自己的主体性剥去。
他将自己当做一个挂件、一个工具,做一个不会思考自身得失的物件,将一切寄生在牧桉的身上,只要牧桉需要,他乐于送死。
或者说,他希望有个机会能死在牧桉的面前。
牧桉眼睛微颤,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轻轻在他的额心落下安抚的一吻。
莫栖宸心中一缩,瞬间攥紧了他的腰肢。
“一辈子很久,如果你不想我忘记你,该做的是永远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要不然,我会像忘记过去作为玩家的记忆一般,忘记你。”
牧桉轻轻理了理他的刘海,“以后不许再这样。”
莫栖宸抬眸,眼睫轻浅的撩起,目光里的爱慕宛若汹涌的潮水向牧桉涌来,“你说的,我都听。”
牧桉闻言,有些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
听归听,做归做是不是?
莫栖宸醒后,牧桉召开了三人会议。
化作正常人大小的三人,围着圆桌,进行了深度洽谈。
“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不管你们内心如何盘算,游戏里必须共同合作。”牧桉手肘撑在桌子上。
“以后,莫栖宸负责找线索,警惕隐藏危机,莫枢宸负责执行和打斗。”
牧桉说完理了理衣领,“我负责挡伤,我们三人,有谋有矛有盾,合则一切太平,分则鸡犬不宁。”
牧桉滔滔不绝,想到那句说那句,两人一言不发,却从未离开在牧桉身上的视线。
牧桉说累了,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
莫枢宸和莫栖宸对视一眼,既嫌对方活着碍眼,又不得不妥协对方也有可用之处。
“但我有要求。”莫栖宸举手发言。
“从现在起,你陪我的时间要和莫枢宸的同等,莫枢宸不能动不动就把你叫走。”
闻言,莫枢宸蹙了蹙眉,偏头刚要反驳,就被牧桉的声音压过。
“合理。”牧桉不给莫枢宸反对的机会,“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各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莫枢宸磨了磨后槽牙,但对上莫栖宸因受伤而黯淡了不少的神色,不由妥协。
牧桉开心的仰靠到了椅背,总算是解决了一道难题。
……
三人至此开启了和谐共处模式,没入游戏时,时常三人一同逛街,收集情报,偶尔还能一起踩缝纫机。
牧桉不知道是不是受人设影响,偶尔手痒,总想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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