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瞥了他一眼,淡定地坐回了座位上。
开课时间一到,程泽缓缓出现在了讲台上。
莫栖宸紧盯着他的脸,程泽的脸皮依旧光滑紧致,眼白清亮,完全不像正常人熬夜过后的模样。
程泽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举起了木偶,声音又平又冷,“接下来开讲第三章第二小节……”
学堂响起提起木偶的沉闷响声。
林淼不动声色的跟着操作了一会,见周围氛围渐浓,才举起手。
“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想去一趟厕所。”
声音刚落,整座学堂落针可闻,静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一动不动,目光齐齐聚在了她的身上。
黄枣肆眼眸微眯,心不自觉跟着提起来。
莫栖宸望着台上面色渐冷的程泽,程泽僵硬的脸颊缓缓下垂,嘴唇沉重的开合着, “作为学生,要尊重师长,大家学得正好,你怎么可以破坏课堂纪律呢?”
“老师!我肚子难受,如果在这拉了,才是破坏课堂纪律,我正是因为尊重您,才向您请示。”林淼直言道,丝毫不显怯意。
程泽没有说话,眉眼却始终是夹紧的。
林淼撑着桌子,缓缓站起,在场所有学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仿佛她只要走出座位,它们就会扑上来撕咬。
林淼僵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眼眸微暗,缓缓坐回了座位。
“上课时间,不得离开学堂。”程泽的声音落下,
所有学生齐刷刷的坐回了座位。
黄枣肆见状把目光投向了第二个抽到签的齐演,示意她快点找借口离开。
齐演死死的垂着头,就当没看见他的暗示。
黄枣肆见状,直接一脚踹翻了她的椅子,女人险些摔倒,连忙扶住了桌子。
所有人齐齐望向她。
齐演被迫站起身来,声音微颤,“报告!我的椅子坏了,我要去换一把。”
程泽沉沉地望着她,忽然嘴角微勾,“去吧。”
众人心下一喜,所以只要是客观原因就能出去吗?
齐演并不开心,反而有些害怕。
她就要一个人出去单打独斗了。
她咬牙转身,缓缓走出了教室门。
齐演走后,第三个就轮到了莫栖宸。
莫栖宸垂眸,摸了摸手中的木偶,犹犹豫豫的举起手,“老师, 牧桉先生找我有事。”
闻言,程泽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让他走了。
他们走后,便再无其他人外出,因为剩下的人需学会程泽先生教的内容,等他们回来,再教给他们,以防程泽先生突然抽查。
莫栖宸知道牧桉在戏台,因此,避开戏台来到了程泽先生的房间。
房间门上了锁,就连窗户都糊上了厚厚的报纸,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锁,推门而入。
昏暗的房间,隐约透进几缕稀薄的日光,
不算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箱子上已然覆上了浅浅的一层白灰。
这里不像是一个人的房间,反而有点像杂货间。
这里甚至没有一张床铺,有的只是一张破旧的木椅。
莫栖宸蹲下身子,用力抬起厚重的箱盖。
入目便是颜色艳丽的一堆木偶服饰。
他随手翻了翻,没发现异样,便转头开始翻第二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些木偶用具,包括舞台搭建需要的幕布等等。
第三个箱子是一具白净的骸骨。
……
“你手里怎么多了个木偶?”
课后,林淼等人齐聚宿舍。
齐演手里抓着两个木偶,神情恍惚。
“我在学徒宿舍翻找,原本找得好好的,但中途冒出了一个仆人。”
“他要我我接受他的木偶,我拒绝后,他没听见一样,不让我走,硬把木偶往我手里塞,我打不过他。”
“我想着规则里写了不能触碰他人的木偶,但另一方规则又写着不能拒绝别人赠送的木偶,所以我就接受了他的赠送,觉得是我的木偶,我再摸木偶就没关系了。”
齐演说完,寻求心理安慰地看向莫栖宸,“你不是也接受牧桉送的第二个木偶吗?”
莫栖宸心中默默纠正,他有两个人格,所以有两个木偶,但齐演只有一个人格,却又两个木偶,这是不一样的。
莫栖宸声音迟疑,“嗯……”
见他回应,齐演放心了些。
“所以你找到什么线索了?”黄枣肆问道。
齐演望着他,忽然有了底气,大声反问,“拿你的线索来交换。”
黄枣肆嗤笑一声,“行。”
林淼作为没拿到线索的那个再次被排除在外。
其他四人围在一起互相分享了线索。
“我找到了一本日记。”齐演从裤腰拔出被t桖掩盖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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