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桉一觉醒来,将近正午。
浅薄的日光落在窗台边上的盆栽上,楼下的喧闹声漫过窗台而来。
牧桉伸了个懒腰,洗漱过后,正想去楼下看看自己刚买的骡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把手放到门把上,就听见走廊上传来喧嚣声。
“官爷,你通融一下,这批货都贴了条子了,不能中途开箱啊!”
牧桉疑惑的打开半边门往外看,就见两个官兵正拿着令牌,要进隔壁屋搜查。
隔壁屋似乎住了个镖客,试图花钱买他们放过,不查他押送的货物,但士兵不肯就此放过,双方产生了冲突。
牧桉看着正和镖客吵架的官兵,缓缓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系统?顾澜昭是不是来这了?”
【正在检索顾澜昭位置信息,宿主,顾澜昭已然抵达您的陵寝。】
“连夜赶来的吗?”牧桉低声呢喃着,缓缓勾起了唇。
自己特地把棺材砸出个破洞、把墓门敞开,昨日快马加鞭前往坟墓的官兵定然察觉到了异常。
他自认为以顾澜昭对他的重视程度,极有可能前来陵墓,一探究竟。
但昨日听说,顾澜昭吐血卧病的消息,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买了骡子,准备前往皇宫。
没想到,顾澜昭终究还是来了。
牧桉望着窗外的蔚蓝天空,扯了扯身上乱糟糟的寿衣。
总不能这么没风度的去见顾澜昭吧。
……
楼下,掌柜正在接受官兵的拷问。
“奇怪的人?”掌柜思索了瞬,脑子里想起昨日穿着斗篷的牧桉。
牧桉担心自己的寿衣太过招摇,便在成衣店要了个带帽兜的大斗篷穿,虽然穿着斗篷,但没带帽子,整个人特别阳光正气。
掌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
话音刚落,侧面响起嘈杂的惊呼声。
掌柜透过窗户,只见一个黑袍人从楼顶腾空而下,飞也似的逃走了。
他嘴巴一合,慌忙指着窗外的牧桉,“有有有!”
“废话!老子看到了!”官兵拔出大刀,连忙呼喊着往外追去。
“抓盗贼啊!”
牧桉身形快速的在街道上流窜着,惊险的将身后的人甩开。
他一路来到昨日的成衣店。
店主见他来,连忙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出。
“客官,您是来取衣服的吧……”
话未说完,牧桉一把扯过衣服,前往简陋的更衣室。
“客官……”掌柜的正疑惑,一转头,就见官兵带人团团围住了此处。
“可有见到一黑袍男子逃至此处!”
……
牧桉换上衣服,一开门立马和几个满脸凶横的官兵对上。
“早上好呀?”
“别以为你换了衣服,我们就不认识你!”官兵指着他的鼻子,吩咐属下,“把他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唉?大牢?”牧桉迟钝的眨了眨眼。
“你们不抓我去见你们皇帝吗?”
“就凭你这种盗贼,也配见到陛下!”那人将牧桉双手往后一压。
牧桉一脸懵地被扣押起来,路边的百姓看到了,不由指指点点,啧啧作响。
“敢行窃皇陵,胆子可真大!”
“唉!好好的年轻人,可惜了……”
牧桉张了张嘴,老子用自己的陪葬品,还有错了……
……
皇陵。
顾澜昭抚摸着牧桉破旧的棺椁,指节划过带刺的破洞。
“三年多,你就睡在这么小的地方,多孤单啊?”
他呢喃着,手指轻拍着棺椁,像是在轻拍牧桉的脊背,轻哄着哭泣的婴儿。
顾澜昭扶着棺椁,沉默良久。
一旁的心腹护卫见状,不由转过了头。
“陛下!”
忽然,一声疾呼打破了墓室的寂静。
顾澜昭缓缓抬眸,眼神冷漠寒厉。
前来传信的宫人,连忙跪地行礼,将一件破旧的寿衣高举,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偷盗皇陵的盗贼被抓到了,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文皇寿衣,已经被绞得不成样子了,廷尉大人已将其关入大牢,听候陛下发落。”
宫人战战兢兢的等待着顾澜昭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上一轻。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却猛的对上了顾澜昭嗜血一样凶残的眼神,吓得手指一哆嗦。
顾澜昭捏紧手中的衣服,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宛若要将人剔骨扒皮。
那人居然敢扒牧桉的衣服!
还将衣服扯成这副模样,他对牧桉的尸体做了什么!
顾澜昭听见自己牙齿的咯嘣声,他冷眉倒竖,喉咙中发出一声冷笑。
“带路。朕要亲自将他的血一点一点抽干,磨碎他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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