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城,往日里肃穆幽静的皇帝寝宫,此时殿外跪满了前来问安的臣子。
密密麻麻的人低头接耳,满面愁容。
“陛下怎么好端端的吐血昏迷了呢?”
“这已经是昏迷的第三日了,你说这……”
“唉……”
殿内,太医跪满了内殿,互相传递,交流着药方。
李太后望着床榻上昏迷的顾澜昭,沉默片刻,退出屏风。
屏风外跪了一群顾澜昭的心腹,包括他的舅舅李丞相。
李太后和李丞相对视一眼,两人来到殿外。
“陛下情况如何?”李丞相问道
“说是气急攻心,原本不应该昏迷这么久,可能是心病深重,心魂不愿苏醒,方才长卧不醒。”李太后转身看着自家哥哥。
“方才李御医说,只要服下最后一剂汤药,最迟今晚就能醒来,只是今后需要慢慢养心,不能大喜大悲。”
闻言,李丞相这才松了口气,捏了捏眉心。
“兄长,本宫有一事未明,为何皇帝听到赵皇的死讯,会气急攻心至此?”李太后早已从商大人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心中满是疑惑。
李丞相望着小妹肃穆的面容,欲言又止。
“兄长?难道有什么是本宫不能听得?”
“太后自然听得……”李丞相深深叹了口气,望向远方,“其实,朝中有传言,当今陛下与已逝的赵皇在赵国曾经有过一段情缘。”
“什么?”太后震惊地蹙起眉峰,张嘴,满是不可置信,“昭儿他!”
“太后,如今赵皇已逝,是真是假也没有考究的意义,如今皇帝昏迷既是心病,则需避免刺激,最近还需太后多费心照料。”
李太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
顾澜昭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从枝头坠落,身后是不见底的深渊。
意识混混沌沌,一会是年幼初入赵国的场景,小小的他望着威严的城墙,只见守城人员冷厉肃穆的黑脸。
一会是城墙上玄衣纁裳的帝王,温柔的牵起他的手,俯视着城墙下方的人员。
他握着牧桉的手,却感觉不到温度,他下意识地抓得更紧,耳边却传过来熟悉的温柔声音。
“澜昭。”
“澜昭。”
“昭儿?”
顾澜昭缓缓睁开眼,刺目的夕阳落进幽深的瞳孔里,他看见了坐在床边的人。
瞳孔缓缓聚焦,牧桉的人影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李太后的面容。
“昭儿,你终于醒了。”李太后欣喜的呼唤太医。
太医上前,把住了顾澜昭的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面色。
顾澜昭神色呆滞,任由他们动作。
少顷,他缓缓张口,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陛下呢?”
李太后愣了下,“昭儿,你病糊涂了,你现在就是皇帝。”
顾澜昭眼睫微颤,静默了许久,“商则呢?让他进来。”
“昭儿,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再问好吗?”李太后忧心的望着他。
然而,顾澜昭只是双眼无神的重复了同一句话,“让他进来。”
李太后顿了顿,向一旁的宫人使了眼色。
太医把完脉后,舒了口气。
“陛下龙体已无大碍,后续静养调理身子即可,现在可以让人送些温养的粥食过来,先补充一下身体。”
“还不快去!”李太后挥袖,宫人和太医连忙退下,前去准备粥食。
全程,顾澜昭都没有太大的反应,直到商则进殿。
顾澜昭撑着床柱起身,让李太后先离开。
待到内殿只剩顾澜昭和商则二人,顾澜昭冷眸死死地盯着商则,“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商则小心翼翼地瞥了顾澜昭一眼,“陛下,情报显示,赵国先皇于十日前骤然病重。”
顾澜昭手指骤然缩紧。
“赵国由当时的摄政王主持朝政,先皇驾崩前,摄政王曾亲自进宫侍疾,次日,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摄政王于寝宫牌匾下发现诏书,诏书写明,由摄政王继承皇位,如今,摄政王已然登基。”
摄政王!
刘奔禄!
顾澜昭只觉心火难平,像是有一团火直冲他的喉咙,连同头部都开始疼得发晕。
商则见情况不对,连忙安抚,“陛下息怒!赵国新帝明显是祸乱朝纲,心思不正的篡位者,您作为淮国新帝,若是想替赵国主持公道,也要先养好身体,才能一统天下!主持太平啊!”
顾澜昭咬住了牙关,将喉间的气焰咽了回去。
他望着商则胆颤心惊的模样,闭了闭眼,“传信给逍遥神医,让他加快动作。”
“遵命,陛下。”
“退下吧。”
殿内再次恢复死寂。
顾澜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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