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牧桉负手站立,望着台下昂头冷脸的摄政王。
他冷声说道,“牧蓁打碎了先皇生前最爱的花瓶,牧蕴所作诗文里暗含吹捧燕国之意,此二人,已然不适合待在宫中,朕念及其年龄尚幼,未行板着之刑,已是仁慈。”
“朕已传令太常,商议过此事,圣旨也已下达,摄政王若是有异议,明日早朝,可当着众人的面再商议此事。”
摄政王眉头紧锁,心火腾烧。
这牧桉真是无法无天,居然绕过他去联系了太常,此人不除,终成大患。
忽然一股血腥味猛地抵上喉腔,摄政王连忙深呼吸,平息怒火。
“陛下若要一意孤行,便要承担其中后果。”
“不劳摄政王费心。”牧桉鼻孔仰天,满是不屑与张狂。
摄政王冷眼扫了牧桉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当天。
牧桉的饮食里便被人下了剧毒,若非系统提醒,牧桉极有可能中招。
牧桉借题发挥,处置了一批埋伏在膳房的奸细,将几个御厨革职之后,换上了没有背景的新人。
摄政王见牧桉如此难对付,心里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心思越发重了。
又是一年秋季,牧桉遇到暗杀,惊厥发烧,卧床月余。
当他再次重启早朝时,要求牧桉选秀的臣子和要求牧桉立储的臣子对半开。
气得牧桉怒砸奏折,将一个老臣的额头砸破。
“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朕死!一个个都狼子野心!是不是!”牧桉指着众人破口大骂。
他骂着骂着气急攻心吐出血来,一时间朝野群臣俱惊。
牧桉再次苏醒时,摄政王已然借机将他幽禁起来,借口他体弱不能劳神的缘由,将朝政把持得更加严密。
冬去春又来。
牧桉坐在湖心亭里,目光呆滞的望着还未彻底化冰的湖面。
忽然,一名下人急匆匆跑到牧桉身前跪下。
“陛下!萧御史大夫卒了!”
牧桉手指一僵,鱼竿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面裂开丝丝裂痕,寒气外散,游鱼四散而逃。
萧御史大夫的离世再次打破了朝堂的僵局,原本支持牧桉的保皇党群龙无首,开始另寻他路。
牧桉仅存的几位得力手下,在朝堂上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于此同时,淮国的争权大战格外精彩。
一会是是大皇子被贬,二皇子中毒身亡,一会是四皇子荼毒手足,被废为庶人。
而顾澜昭这个七皇子也在朝中站稳了脚跟,获得了群臣的支持。
牧桉数着日子,等待剧情。
又是一年,元宵佳节。
摄政王在自己府中大摆宴席,宴请朝中重臣。
牧桉从系统口中得知,大部分臣子都去了,便知道如今的江山离改姓不远了。
他和小福、小康二人,在庭院中摆了一桌团圆宴。
“天气寒冷,陛下何苦在外吹风。”小福忧心的给牧桉掖了掖狐裘上的帽子。
牧桉想让他们坐下共饮一杯,对方却死活不肯。
牧桉见状也不再强求,他接过小康递来的清酒,大口吞下。
“你们从小跟着朕,没享过什么福,反而平白受惊了许久。”
“今夜过后,你们就离宫吧!”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下磕头,“陛下,奴才伺候陛下是应该的,奴才愿至死为陛下效劳!”
牧桉起身扶起二人,“胡说!哪有人心甘情愿做奴才的。”
“陛下,奴才舍不得陛下。”
“你们不走,朕恐怕护不住你们。”
“若是我和小康都走了,陛下身边没个体贴的人,难免诸多不便……”小福欲言又止,他怕他们走了,牧桉身边就再没有能忠心的人了。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还怕没人伺候好朕。”牧桉笑着倒了三杯酒,将其中两杯塞到二人手里。
“莫要让朕觉得,连你们二人都指挥不动了。”
小福和小康齐齐愣住,低头看着手中澄澈的酒水,忽然觉得心头酸涩。
明月高悬,三人轻碰酒杯,烈酒刮肠下肚,仿佛连心脏都刮下来一层皮来。
牧桉放下酒杯。
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醒声,【宿主,顾澜昭已经拿到传位诏书。】
远在淮国的顾澜昭,放下手中滴血的长剑,带血的手指展开手中的诏书。
皇帝奢华的寝宫里,此时遍布血骸、士兵。
呛人的烟味自门外传过来,隐约可见火把摇曳。
龙榻上,垂垂老矣的皇帝眼神空洞麻木的望着地上被顾澜昭一刀捅死的三皇子。
今夜元宵节,本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但他因为身体不好,已然卧床许久,他的两个儿子特意留在宫中为他守夜。
原本,淮皇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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