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真的想要离开我?”牧桉偏了偏头,眼睫微垂,挡住了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愧疚。
牧瑞安看着他紧绷着的侧脸,紧紧的抿着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牧桉等不到他的回答,深呼吸了瞬,猛地回过头来,锐利的桃花眼直直的盯着他,“他叫什么名字,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他是男是女?”
牧瑞安听着他的一句句质问,缓缓勾起了唇,“哥哥不知道吗?你不是见过他?”
一瞬间,一股无名的怒火充斥牧桉的胸膛。
他一把攥住了牧瑞安的衣领,男人被迫低下头来,凌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牧桉,享受着对方愤怒的情绪。
“牧瑞安!你在挑衅我?”牧桉咬紧牙关,指节攥得发红。
“哥哥身边那么多人,我就认识一个朋友而已,哥哥不应该大度吗?”牧瑞安嘴角带笑,眼里却冷得吓人。
他缓缓伸手覆在牧桉勒他衣领的手上,微微用力攥紧,“你是想打我吗?哥?”
牧桉眼睫微颤,呼吸时重时浅,“你?”
“他很喜欢我,哥哥。”牧瑞安的话在牧桉心里漾起圈圈涟漪。
“我并不是只有哥哥一个人。”他倔强的想向牧桉证明,自己不是他可以解闷的囚鸟,他有价值,他应该得到珍惜。
可牧桉听到的却是,他不需要他了。
刹那间,牧桉愣在了原地,只觉得手指在一瞬间失去了攥紧的力气。
他怔愣地望着牧瑞安,在一瞬间连呼吸都像卷入了无数根细针齐齐扎入心脏。
牧瑞安眼睫微颤,心也跟着泛着细密的疼。
但他知道,哥哥不会真的不要他,只是会变本加厉的束缚他,或许,哥哥就会因此留下来,一天天紧紧的盯着他。
牧桉回过神来,缓缓松开了攥紧牧瑞安的手。
在他诧异的眼神里,牧桉猛地拿起来桌上的剪刀,气冲冲的转身,一把攥住了他的长发。
牧瑞安惊恐地瞪大了眼眸,还来不及阻止,锋利的剪刀齐肩而落,随着他侧身躲避的瞬间,金发翻飞。
散乱的金色落满了地面,牧瑞安错愕的捂着自己凌乱的短发。
另一截长发被牧桉紧紧的攥在了手心。
“你想走,我成全你…”牧桉失神的望着眼神惊惧的牧瑞安。
牧瑞安此刻幡然醒悟,心里的恐惧滔天而起,他从哥哥的眼里看到了灰暗的决绝。
他连忙上前,顾不得那把刀会不会扎向自己,一把抱住了牧桉,声音急促而慌乱,“哥,我错了,哥……”
牧桉身子微微颤抖,阵阵耳鸣充斥着他的耳朵,下一刻,他缓缓抬起了手。
砰的一声,毫不防备的牧瑞安瞳孔微缩,将晕未晕之际,仍紧紧的攥着牧桉的衣角。
随着牧瑞安彻底失去了意识,牧桉抱着他的身体,久久站立在原地。
眼前的画面,夕阳的颜色越来越少,渐渐取而代之的是夜的冷色。
不知过了多久,牧桉才缓缓扶着牧瑞安拉开距离,指尖轻轻擦过男人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哽在喉间的话,声音微弱得仿佛不能被耳朵捕捉。
牧桉将人背在身后,驾驶着扫帚,飞到了离这处几十公里的一片平原之上。
按照任务的要求,归还莴苣自由。
他把人缓缓放平在柔软的草地上,又将一袋金币藏进了牧瑞安的上衣内侧口袋中。
他神情复杂的抚摸着牧瑞安参差不齐的短发,刚剪的发尾,还有些扎手。
而金色短发下的那双手,也不再是牧桉熟悉的模样。
原本紧致修长的手指,此时多了数条浅浅的细纹,指节处也变厚了,青筋也更突出了。
牧桉微微愣神,收回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原本柔滑的脸,此刻多了几分粗粝感。
他喉间溢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缓缓从地上起身,俯视着地上的人,想说点什么,可是喉间哽着,望了许久,终究只是转头离去。
冷风刮动着草地,扬起微弱的草浪。
………
当清晨的阳光落入水蓝色的眼眸,广阔的蓝天沾满牧瑞安的整个视野。
他恍惚了瞬,猛地坐起身来,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天旋地转,尖锐的耳鸣声在脑海里不断炸响。
哥哥……
哥哥………
他踉跄的走了几步,天地宽大,却不知向哪个方向走。
短发被风吹着剐蹭着他的脸,流下道道红痕,圆润的水珠顺着下颚滑落。
牧瑞安眼神空洞的望着虚空,不愿 相信面前的一切。
他被抛弃了。
哥哥,没有爱他,而是扔掉了他。
胸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缓缓低下了头,他魂不守舍的掏出了一个袋子,敞开只见数十枚金币混杂着几个崭新的便士。
“你看后面的十字,你若是需要买半便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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