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莴苣莴苣,快放下你的长发。”
伊索恩日复一日的如约而至。
莴苣将拿到的一米长绳和以前的十根长绳绑在一起,用力扯了扯。
“莴苣,我今天在城里遇见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人。”
“哦。”莴苣神色平淡。
“我上前打听,她有一个哥哥,在十八年前被巫师夺走了。”
莴苣动作一顿,疑惑的看着他,“所以呢。”
“你的父母很想你,他们至今一直活在懊悔中,懊悔没有守住你。”伊索恩眉眼覆上淡淡哀伤,语调低沉,带着唏嘘、感慨。
莴苣沉默,他自有意识起就跟在哥哥身边,对所谓的父母只有几分好奇。
他一直以为他是哥哥捡来的,哥哥也从未和他说过自己的身世。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她的哥哥。”
“她说当年父亲去偷了巫师家里的莴苣,才导致哥哥被夺走,而你恰好又叫莴苣。”
伊索恩想着莴苣名字的由来,莫名替他感到憋屈,“名字应该是充满希望的称号,每一次呼唤都是一次祝愿,可你的哥哥却给你取了一个蔬菜的名字,分明是恨你的……”
莴苣微微愣神。
恨?
童年时,他第一次吃到莴苣,是哥哥亲手种的。
“哥哥,你为什么要把菜取成我的名字。”
牧桉表情微愣,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因为你的名字好听。”
如今想来,竟是因果倒置了。
莴苣垂下了眼眸,或许哥哥一开始的确不喜欢他,才会如此给他起名吧,但哥哥对他又那么好。
“他将你关在高塔上,不让你外出,分明是在惩罚你,正常人哪会把自己的弟弟关在高塔上不让外出,就算说是保护也说不通。”
伊索恩的话如同魔音一般灌入莴苣的耳朵里。
他微微蹙眉,“你不要再挑拨我和哥哥的感情了!”
伊索恩话音一顿,他的确是有意如此,但他不认为说实话就是挑拨感情。
他同情莴苣,他那么单纯,对哥哥的依赖几乎到了病态的程度,除了和他聊哥哥,说任何话语,他都不会有反应。
如果他想要和莴苣在一起,必须让莴苣认清哥哥的真面目,减少依赖才行。
“抱歉,莴苣,我的话让你感到难受了。”伊索恩见好就收的止住了话题,贴心的拿起茶壶,再次为莴苣倒满红茶。
“我只是心疼你,你本应该去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你美丽而又多才,每日都围着哥哥付出,他却……”
伊索恩适时停了话题,“莴苣,我给你带了你妹妹做的礼帽,你要不要试试。”
莴苣的目光落在伊索恩手中的深蓝色贝雷帽上,帽沿由银线绣着不知名的花样。
见莴苣沉默,伊索恩主动将帽子塞到了他的手里,“你的妹妹最擅长的就是做帽子,唯一能让我带给你的也只有这顶帽子。”
莴苣拿着帽子却没有立马戴上,而是状似不在意的放到了一旁,声音冷漠,“你该走了。”
由于已然熟悉了莴苣冷漠的态度,伊索恩心里的失落反而没那么多了。
他站起身,跟在莴苣的身后,来到阳台,“莴苣,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明天给你带来。”
“不需要。”莴苣冷漠的将发尾递给他。
伊索恩看着对方挽起袖子露出的结实手臂,还是有些感叹一个久居高塔的人,力量感能这么强。
伊索恩走后,莴苣再次回到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里,第一次有了不来自哥哥的配饰,一顶深蓝的帽子搭在沙发上,显得那么突兀。
莴苣缓缓拿起帽子,来到镜子前,默默地戴上了头顶。
银色的绣线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泽。
他捋了捋额头的发丝,又调整了下帽子的弧度,镜子里的人转来转去,换着弧度的观察着头顶。
少顷,莴苣又将帽子取下,放在手里掂了掂,厚实而又柔软。
虽然比不得哥哥买的精美,但这是妹妹做的,他的妹妹……
莴苣缓缓回到沙发上,沉默地坐着。
等待着夕阳的再次落幕。
……
“哥哥,我的名字为什么是莴苣。”沉冷的声音自牧桉身后响起。
牧桉扎窗幔的手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他,“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莴苣眼眸微垂,又再次睁开,坚定的望向牧桉,成年后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为什么是蔬菜的名字,难道哥哥就没想过为我起一个有意义的名字吗?”
因为,童话故事里,你的名字就是莴苣啊。
牧桉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莴苣心中一痛,万千委屈涌上喉咙,不上不下,眼睫急速的颤动了几下,掩下了眼里的红意。
他脚步急切的跑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自从住到高塔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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