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桉送完手链,就走了。
空旷的高塔,又只剩下莴苣一人。
男人坐在摇椅上,借着稀薄的夕阳打量着手腕上的手链。
夕阳落幕,冷月攀升。
整个高塔像潮水一样,冷了下来。
寂静的旷野上,只有隐隐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幽沉空远。
莴苣依旧躺在摇椅上,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珍珠手串。
他的目光透过门窗望向被塔顶和阳台围起来的方寸天空。
没有哥哥到来的时间,全然属于他自己。
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只能去制作魔药、学习烹饪、练习拳法、匕首,但是学会了又能如何,没有哥哥,又有谁来赋予其中价值。
魔药,如果哥哥需要,或许能帮得上哥哥,烹饪,如果哥哥愿意吃,便有了意义,如果哥哥不吃,再好的厨艺又有什么用,拳法和匕首也是如此。
哥哥不在,一切东西都没了意义。
莴苣有时也会想,是不是哥哥已经准备让他走出高塔,才教他这么多东西,他想和哥哥去游历世间。
却又时常不安,哥哥是不是想要抛弃他,才教他各种入世的常识。
莴苣缓缓起身,来到阳台。
冷风吹拂起他的发丝,他俯视着高塔,他已经俯视过无数次,明明知道这高塔表面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突出石块,但还是习惯性的往下望。
他想离开这。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深夜里不安。
今天这条带着海水气息的珍珠,更催动了他对广阔天地的向往。
时间日复一日,早晨的太阳,晚上的明月,皆没有什么不同。
牧桉再次离开高塔,莴苣照例站在高塔之上,望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容缓缓落下。
“你叫莴苣?”
突然的男声响起,莴苣垂眸,看到了似曾相识的面容。
蓝马甲的勋贵一手抱着鲜花,一手热情的向莴苣招手。
伊索恩高兴的大喊着,生怕莴苣听不到,“莴苣,我是伊索恩,半月前,我们曾见过。”
莴苣冷眸微凝,伊索恩居然知道他的名字,是哥哥当初告诉的吗?
哥哥明明教导他,不能在外人面前轻易暴露名字,又怎么会轻易告诉这个人。
殊不知,这次伊索恩来的时间比较早,亲眼看到了牧桉在塔下高呼,“莴苣莴苣,快放下你的长发。”
伊索恩摘下礼帽深深地向莴苣鞠躬致歉,”我当日并非有意违约,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莴苣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在衡量他的价值。
“那天我带了许诺的克里特岛岩爱草,但是却遇到了恶毒的女巫,我拼死护住药草,最终被打伤,直到今日身体才好些,”伊索恩简洁的解释着,生怕莴苣不耐烦扭头就走。
听到“女巫”二字,莴苣眼神闪了闪。
这里一直只有他和哥哥两个巫师,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巫居然如此猖狂,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哥哥。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抢你的克里特岛岩爱草?”莴苣侧面打听道。
伊索恩眸光微闪,“她是为了你哥哥。”
莴苣瞬间蹙起了眉,怎么又会扯到哥哥!
“莴苣,我们这样对话太过不方便,能否容许我上去与你面谈?”
莴苣扫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伊索恩立马举起自己的花束,“我为你选择了城中最为美丽的鲜花,能否让它点缀你的窗前。”
火红的玫瑰被细细的红色绸缎捆成花束,茂盛的花团几乎可以将伊索恩挡住,可见其诚意。
但莴苣依旧不想让他上来,但不让他上来,对方又肯定不会接着往下讲,简直卑鄙。
“你让我感到危险,而且违约在先,你说的每句话都没有可信度。”
伊索恩闻言,觉得有道理,思考片刻,低下身子,将玫瑰花的绸缎解开。
莴苣看着对方蹲在地上一通折腾,最后还用上了牙,生生将自己的双手绑住。
伊索恩仰起头,举着双手向莴苣示意,满眼的恳求,“我已经束缚住了我的双手,你可以放心了吗?”
莴苣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其实很是不解。
为什么会有人能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执着,他们也才见了一面。
莴苣实在好奇,到底哥哥发生了什么,纠结片刻,转身进了内屋。
他从衣柜拿出被套,扎捆在自己的长发尾部。
塔下的伊索恩正失落着,却见阳台上再次出现了莴苣的身影。
莴苣将长发猛地抛下。
伊索恩虽然已然见过这场面,但还是被这长度震撼到了,下意识走近几分。
“不许碰被单以外的地方,你只管紧紧抱住被单裹住的发尾,我会将你拉上来。”
莴苣莫名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
伊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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