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罪犯游街示众。
这一上了游行卡车,这辈子就算是毁了,车子会带着人游行整个城市的主干道,罪犯脖子上挂着一个厚重的木牌,白纸黑字的写着罪名,供人指指点点。
此后他的家人、他的后半辈子便彻底毁了,除非远走他乡。
人心惶惶,男女关系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不敢和异性太近,生怕不小心就被抓起来。
前天一个摸了女人屁股的被判了五年,今天一个对女人吹口哨的被判了两年。
有一天,有人举报了一对男男情侣,说看见他们夜里在家亲嘴。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全是看热闹的。
宽敞的街道上,一辆厚重的绿皮卡车缓缓压过地面,上面的罪犯深深垂着头。
“哎呀,男人怎么能和男人亲嘴,好恶心。”
“这不是变态吗?”
“就这人,之前还和我借过东西,该不会也盯上老子了吧。”
人们窃窃私语,眼里或鄙夷,或戏谑,一个个或打量着两个男人的面孔,或盯着他们的屁股,试图从中挖出他变态的根源。
卡车开得很慢,像是要用众人的目光,将他们凌迟处死。
两个男人深深的埋着头,胸前的木板上的白纸被风吹得卷了边。
车从牧桉的面前开过去,石子砸在铁皮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牧桉清晰的看见泪珠从男人的脸颊上滚落。
“哎呀!这不是苏婶子吗?你儿子喜欢上男人,你以前难道不知道!”
喧闹声再次扩大。
牧桉看着人群往一处聚去。他们围住了一个年迈的母亲,满脸的幸灾乐祸,不停地追问,你儿子是不是变态,怎么会喜欢男人。
那母亲手足无措的和所有人辩驳,说都是污蔑,声嘶力竭的哭喊,她的儿子不可能喜欢男人。
那母亲把头低得很低,恨不得钻进洞里,她在人潮里使劲的钻出。
牧桉被人潮推得身形摇晃,周鹤扬伸出去的手捏住了他的衣角,将他稳在原地。
牧桉回头,和周鹤扬四目相对。
周鹤扬缓缓放下了手,两人一前一后,静默无声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回到了家里。
安静的客厅里,落地有声。
“牧桉。我们分开住吧。”
周鹤扬的话让牧桉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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